徐秋步步緊逼,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徐剛的臉漲得通紅,在徐秋的追問下,終于憋不住了,梗著脖子喊道。
“我......我從來就沒及格過!”
徐秋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意味深長。
他抱著報紙,路過大哥家門口時,正好看到大嫂許秀云在院子里曬衣服。
“大嫂,我剛才碰到阿剛了,那孩子可真聰明,說他在學校是天才,考試從來不用你操心。”
許秀云一聽,立刻把手里的衣服往盆里一扔,揪著剛進門的徐剛的耳朵就進了屋。
很快,屋里就傳來了徐磊鬼哭狼嚎的求饒聲和雞毛撣子抽在屁股上的悶響。
于晴聽到動靜,從自家院里探出頭來,看到徐秋臉上那副看好戲的表情,頓時哭笑不得。
她走過來,輕輕擰了一下徐秋的胳膊。
“你多大個人了,還跟個孩子計較。”
徐秋嘿嘿一笑,攬著她的肩膀回了家。
晚飯是于晴做的,簡單的兩菜一湯,卻透著家的溫馨。
吃過飯,于晴收拾著碗筷,徐秋則坐在桌邊,煞有介事地攤開一張舊報紙,手指在上面比比劃劃,嘴里還念念有詞。
于晴洗完碗,擦干手,好奇地湊了過去。
她看到丈夫一臉嚴肅地盯著報紙,那認真的模樣,讓她心里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疼。
“看懂了什么?”
她挨著他坐下,柔聲問道。
徐秋指著那條關于地震的新聞,用自己能認出的那幾個字,連蒙帶猜地開始給她講解。
“你看這個字,是‘地’,這個是‘震’,連起來就是地動了。”
“報紙上說,很遠很遠的一個地方,地動了,所以咱們這兒海上的浪才那么大。”
昏黃的煤油燈下,男人低沉的聲音和女人時不時好奇的提問交織在一起。
于晴靠在他的肩膀上,聽著他用樸素的語解讀著那個她完全不了解的世界。
她看不懂報紙上的字,但她看得懂自己男人的側臉。
那張臉上,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彩,自信,沉穩,仿佛沒有什么能難得住他。
窗外,海浪聲輕柔,夜色溫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