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秋的心一沉。
他看著周圍那些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臉孔,感受著那些揮之不去的覬覦目光,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。
從這里回浪臺村,要走很長一段荒僻的土路,夜里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。
他們這幾個人,帶著八百塊巨款,簡直就是黑夜里行走的肥肉。
“我們不走陸路。”
徐秋當機立斷。
“我去郵電局打個電話,讓我爹開船來碼頭接我們,我們走水路回去。”
猴子聽完,臉色發白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阿秋,你這法子好。剛才我親眼看見,人群里那幾個眼生的小混混,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,就偷偷溜走了。”
這句話,讓徐秋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危險比他想象的來得更快。
“看好東西!”
他不再猶豫,叮囑了一句,便奮力撥開人群,朝著鎮中心郵電局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。
等他打完電話,氣喘吁吁地跑回碼頭時,趙局長已經帶人把那條皇帶魚運走了。
看熱鬧的人群也散去了大半,整個碼頭顯得空曠而冷清。
拖拉機師傅已經把拖拉機開走了,裴順和阿強幾個人正圍在一起,一臉警惕地抽著煙。
天,已經徹底黑了下來。
墨藍色的夜幕籠罩著大海,遠處的漁火在海面上明明滅滅,有些看不真切......
徐秋從口袋里摸出煙盒,給幾個發小一人遞了一根。
他自己也點上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。
煙頭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,映著他年輕卻異常沉靜的臉。
幾個人都沒有說話,只是沉默地抽著煙,在晚春微涼的海風中,靜靜地等待著那艘從浪臺村方向駛來的希望之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