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船艙里堆著的四五條大魚,每一條都有一米多長,兩人慶幸不已。
其中有兩條還在微微翕動著魚鰓,顯然還沒死透。
徐秋沒有猶豫,他從腰間摸出那把鋒利的剔骨刀,走到那兩條活魚旁邊。
他一手按住魚頭,另一只手里的刀快準狠地從魚鰓下方刺入,然后利落地一劃。
鮮紅的血液立刻涌了出來,流入船艙的排水溝。
他的動作干凈利落,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,仿佛一個做過無數次這種事的老手。
徐洪斌站在一旁,默默地看著兒子給魚放血,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。
他記憶里的那個兒子,別說殺魚,讓他干活都會躲得遠遠的。
可現在,他沉穩,果斷,能干,不怕苦也不怕累了。
這小子,是真的脫胎換骨了。
徐洪斌在心里感嘆一句,隨即轉過身,開始分揀船上的漁獲,用忙碌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震動。
手拋網是沒法用了,父子倆商量了一下,決定開始下粘網。
冬天的魚群不比夏天活躍,用粘網守株待兔,收獲往往更高一些。
幾百米長的嶄新粘網被一點點地放入海中。
徐洪斌在船頭發網,徐秋在船尾控制著船速和方向,兩人配合默契,長長的漁網如同一道水下長城,悄無聲息地橫亙在海流之中。
當東方的天際線泛起一抹魚肚白,海面上的霧氣也漸漸散去。
時間差不多了。
父子倆開始收網。
滾動的起網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,濕漉漉的漁網被緩緩拖上船。
網剛一出水,就帶起了一片銀光。
一條條巴掌大小的烏鯔魚被掛在網眼上,密密麻麻,隨著漁網的拉升,如同下起了一陣銀色的魚雨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