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德彪如蒙大赦,連連點頭,趕緊招呼著王磊開始搬東西。
其實他們的破船上也沒什么值錢的,就是一些漁網,幾個裝魚的木筐,還有一個裝著工具的舊木箱。
東西搬完,兩人狼狽地爬上了徐秋的漁船。
一踏上甲板,聞著空氣中濃郁的魚腥味,看著那兩條巨大的劍魚,陳德彪的心都在滴血。
他強顏歡笑地對徐洪斌說。
“斌哥,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爺倆。”
“要不是你們,我們舅甥倆今天就得交代在這了。”
徐洪斌冷哼一聲,瞥了他一眼,沒搭話。
他對這兩個差點害死自己的家伙,沒有半點好臉色。
徐秋懶得再跟他們廢話,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兩個瘟神送回岸上。
他可不想帶著這兩個家伙去收自己的排鉤,暴露了位置,以后就別想安生了。
他讓父親徐洪斌掌舵,直接朝著浪臺村碼頭的方向開去,自己則找了個角落坐下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王磊和陳德彪,提防著他們再耍什么花樣。
海風迎面吹來,帶著濕冷的水汽。
徐秋只穿著一條短褲,剛才一番折騰出了滿身大汗,現在被風一吹,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,感覺身上有些發冷。
船在海上平穩地行駛著,氣氛卻十分尷尬。
陳德彪幾次想開口說點什么緩和氣氛,但看到徐家父子那冷冰冰的臉,又都把話咽了回去。
王磊從上船開始就一不發,只是低著頭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船快要靠近浪臺村碼頭的時候,王磊才終于抬起頭,他看著徐秋的背影,嘴唇動了動,聲音干澀地擠出兩個字。
“謝謝。”
徐秋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他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。
船一靠岸,陳德彪和王磊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,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