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秋回到家,將那幾條自己留下來的魚扔進盆里,又把那點螃蟹倒了出來。
他把其中最大的一只挑出來,遞給于晴。
“晚上把這個清蒸了,你和孩子們吃。”
他又指了指盆里剩下的小蝦。
“這些一半白灼,一半用酒給我腌上,做個醉蝦。”
于晴接過螃蟹,有些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晚上有客人要來?”
“嗯,把阿強和猴子他們叫過來,一塊兒喝兩杯。”
徐秋脫掉身上帶著咸腥味的外套,隨口應道。
于晴點了點頭,開始熟練地處理起那些蝦。
她一邊剪著蝦須,一邊狀似無意地提起。
“今天下午,裴順家請的媒人去老宅了。”
徐秋正在倒水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說是兩家合了八字,日子都看了幾個,就等咱們這邊點頭了。”
于晴的聲音很輕,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。
徐秋將水杯放在桌上,水面晃動了幾下。
他心里那股莫名的煩躁又涌了上來,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。
哪怕只是表妹,可一想到那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,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,馬上就要嫁給裴順那個家伙,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于晴看出了他臉上的別扭,放下手里的活,走到他身邊。
“娘和姑姑的意思,是想給真如多準備些嫁妝,被面棉襖這些都得是新的,還有嫁衣,也得扯最好的布料來做。”
她看著徐秋,輕聲說道。
“這些都得花不少錢。”
徐秋回過神,看著妻子眼里的探尋,他心里那點郁結忽然就散了些。
是啊,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連孩子奶粉錢都拿不出的窩囊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