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架嶄新的縫紉機,就像一記猛藥,也像一劑甜藥,徹底治愈了于晴心中的所有委屈和不舍。
她對這臺黑色的大家伙愛不釋手,晚飯后就圍著它打轉,用干凈的布擦了一遍又一遍,連機身上最細小的金色花紋都被她擦得锃亮。
那份壓抑不住的歡喜,一直延續到了深夜。
夜里,屋外海風漸歇,屋內一片靜謐。
于晴主動靠了過來,將頭埋在丈夫堅實的臂彎里,動作溫柔得像水。
徐秋能感覺到她的心意,那是一種無聲的,卻又無比真摯的獎勵。
他收緊手臂,將她更深地攬入懷中,聞著她發間淡淡的皂角香,心中一片安寧。
凌晨兩點半,屋外的天色依舊漆黑如墨。
徐秋無聲地起了床,動作輕柔,生怕驚擾了妻兒的夢。
他穿戴整齊,走到桌邊時,發現一個尚有余溫的飯盒已經靜靜地放在那里。
打開一看,里面是白米飯和昨晚剩下的一點白灼軟絲,簡單卻又暖心。
他將飯盒放進帶來的布袋里,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家人,然后才轉身,悄然推門而出,匯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中。
當徐秋來到碼頭時,徐洪斌已經到了。
他正蹲在碼頭邊,和另一個同樣年歲不小的漁民閑聊著,兩人手里都拿著一串排鉤,似乎在比對著什么。
那人徐秋認得,是裴順的父親。
“爹,裴叔。”
徐秋走上前打了聲招呼。
徐洪斌抬起頭,看到是他,便笑著對身邊的裴老頭說道。
“喏,我兒子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