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可以拿了錢,再到村里別的地方買一塊,蓋個更大更好的。”
徐秋循循善誘。
于晴卻連連搖頭,態度很堅決。
“不行,我不愿意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固執。
“這里離海太近了,每年刮臺風的時候,海浪都能打到岸上來,太危險了。”
她一想到那鋪天蓋地的巨浪,臉上就浮現出恐懼。
徐秋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前世他常年在外,對家鄉的臺風并沒有太深的體會。
但對于晴這些土生土長在海邊的人來說,臺風帶來的恐懼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他沒有強迫她,而是放緩了語氣。
“你說的對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“那我們可以把房子往后挪一點,離海邊遠一些,再把地基打高一點,這樣就安全了。”
看著她依舊憂心忡忡的眼神,徐秋伸手,輕輕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相信我,我不會讓你們娘幾個有危險的。”
他的手掌寬厚而溫暖,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。
于晴的臉頰微微泛紅,她掙扎了一下,卻沒有掙開。
她低著頭,輕聲問道。
“那要是他出的錢真的很多呢?”
徐秋笑了。
“那就賣。”
傍晚,一家人收了工。
徐洪斌今天沒去出海,在工地上忙了一天,累得腰都直不起來。
女人們在院子里忙著收拾今天徐秋從碼頭順手帶回來的一些雜魚,準備做晚飯。
徐洪斌沒急著吃飯,他洗了把臉,把三個兒子都叫到了堂屋。
他點上一鍋旱煙,狠狠吸了一口,吐出的煙霧繚繞在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