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,村東頭那片新批的宅基地上就熱鬧了起來。
徐家三兄弟加上徐洪斌,四個男人都赤著上身,在晨光中揮汗如雨,為新房的開工打著地基。
徐秋也沒閑著,加入了勞作的大軍。
只是他這身子骨,前世養尊處優慣了,這輩子也沒干過什么重體力活,遠不如常年勞作的父兄。
他學著二哥的樣子,用扁擔挑起兩筐沉重的石頭,腳步都有些踉蹌。
扁擔深深地壓進肩膀,硌得骨頭生疼。
沒走幾步,他那細皮嫩肉的肩膀就被粗糙的竹子磨出了一道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“嘶”
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剛想把擔子放下歇口氣。
一抬頭,卻看到于晴正站在不遠處,手里端著一碗剛晾好的涼茶,一雙清澈的眸子,正滿是藏不住的心疼和擔憂地望著他。
那眼神,像一根柔軟的羽毛,輕輕拂過他的心尖。
徐秋心頭猛地一熱,肩膀上那點疼痛瞬間就變得不值一提。
他甚至覺得,能換來她這樣的眼神,就算再疼十倍也值了。
他沖她笑了笑,然后咬緊牙關,硬是挺直了腰板,將那擔沉重的石頭穩穩地挑到了指定的位置。
正當一家人干得熱火朝天的時候,三個人影從村道上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。
為首的,正是村里的富戶林豐茂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凈的白襯衫,頭發梳得油光锃亮,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。
可他身后跟著的兩個年輕人,卻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樣,雙手插在褲兜里,眼神不善地打量著這片熱火朝天的工地。
徐洪斌停下手里的活,用毛巾擦了把汗,警惕地看著來人。
“豐茂啊,什么風把你吹來了?”
林豐茂笑呵呵地遞上一根煙,被徐洪斌擺手拒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