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個小兔崽子,就是來討債的。”
話是這么說,但她還是站起身,回屋換了一件干凈的衣服。
去縣城的巴士,一天只有兩班。
祖孫倆在村口的土路上,頂著太陽等了一個多小時,才看到那輛破舊的巴士冒著黑煙,搖搖晃晃地開了過來。
車上擠滿了人,混合著汗味和各種雜物的味道。
徐秋好不容易才護著奶奶擠上車,找了兩個座位坐下。
巴士發動起來,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得厲害,像是要把人的骨頭都給顛散架。
徐奶奶很少坐這個東西,嚇得死死抓住前面的椅背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
“這得多少錢啊,坐一下就要錢,真是作孽。”
“這車開得這么快,可別翻了溝里去。”
徐秋聽著她的念叨,也不反駁,只是伸手扶著她,防止她被顛得撞到頭。
老太太雖然嘴上抱怨,但眼睛卻忍不住好奇地往窗外看。
那些飛速后退的田野和樹木,對她來說都是新奇的景象。
一個多小時的顛簸后,巴士終于晃晃悠悠地開進了縣城車站。
下了車,徐奶奶的腿都是軟的。
徐秋沒讓她多走,直接在路邊叫了一輛黃包車。
“去人民醫院。”
看到孫子又掏錢,徐奶奶的心又開始疼了。
“走過去不就行了,花這個錢干什么!”
車夫已經拉著車跑了起來。
徐奶奶坐在車上,看著兩邊飛速掠過的街道和店鋪,心疼錢的念叨聲漸漸小了下去,眼神里的新奇和興奮卻是怎么也藏不住。
到了醫院,掛號,找牙科醫生。
醫生檢查完奶奶的口腔,開了一張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