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挖了兩下,一個大的花蛤就露了出來。
“你看。”
他把花蛤撿起來,放進桶里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。
于晴的抱怨聲戛然而止。
她的眼睛落在那個花蛤上,外殼是漂亮的黃褐色,花紋清晰,一看就肉質肥美。
徐秋沒停下,又在旁邊幾步遠的地方,對著另一個不起眼的小孔挖了下去。
又是兩三鏟。
一個,兩個,三個
一連七八個大花蛤被他輕松地挖了出來,個頭一個比一個大。
于晴徹底看呆了。
她嫁到浪臺村三年,雖然娘家不靠海,但也跟著村里人趕過幾次海。
可她從來沒見過誰能像徐秋這樣,一挖一個準,而且挖出來的都是大貨。
“媽媽,我也要挖!”
小樂興奮地跑過來,拿起自己的小塑料鏟,學著爸爸的樣子在沙地上亂刨。
于晴回過神來,也顧不上驚訝了,連忙蹲下身子,帶著女兒小欣一起加入了挖掘的行列。
只是她沒什么經驗,挖了半天,不是挖偏了,就是把花蛤的殼給敲碎了。
徐秋停下手里的活,走到她身邊蹲下。
“你看這個小孔,像眼睛一樣,有兩個洞,這是花蛤的呼吸孔。”
他的聲音很溫和,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。
“你得順著這個方向,斜著鏟下去,不能用蠻力。”
他握住于晴的手,帶著她感受下鏟的角度和力道。
鐵鏟觸碰到堅硬外殼的瞬間,徐秋輕輕一帶,一個完整的花蛤就被翻了出來。
于晴的手微微一顫。
這是他們成婚以來,除了在床上,他第一次這樣耐心地教自己做什么事。
夫婦倆難得地聊了起來,話也漸漸多了。
從花蛤的習性,聊到哪種海螺好吃,再聊到孩子們的趣事。
陽光穿透薄霧,灑在灘涂上,也灑在一家四口的身上。
兩個孩子在不遠處追逐著一只橫行的小螃蟹,清脆的笑聲傳出很遠。
于晴看著丈夫專注的側臉,看著桶里越堆越高的收獲,又看了看嬉戲的兒女,恍惚間,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。
如果日子能一直這樣過下去,似乎也挺不錯的。
徐秋心知自己不能表現得太過反常。
挖了差不多半桶后,他便借口有些累,直起腰收了手。
即便是這樣,靠著系統的精準定位,他們的收獲也遠超常人。
他目光掃過不遠處的礁石區,上面密密麻麻地附著著一層黑色的東西。
是生蠔。
一股久違的饞意涌上心頭。
“你們在這等我一下,我去那邊弄點好吃的。”
徐秋說著,便朝礁石區走去。
剛走到礁石邊,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喲,這不是阿秋嗎?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?還知道帶老婆孩子來趕海了?”
徐秋循聲看去,一個穿著花布衫的中年婦女正提著個小桶,站在一塊礁石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是媽媽李淑梅的姐姐,也就是徐秋大姨。
這位大姨是村里有名的長舌婦,最愛說教。
徐秋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,正想隨便應付兩句,叫上妻兒回家,避開這沒完沒了的嘮叨。
也就在這時,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機械音,毫無征兆地響起。
檢測到稀有物種:青蟹。
位置:前方礁石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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