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常山看著在鍋里翻滾的羊肉片,“金濤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
可這次的事和冰雪大世界的事不一樣,這完全是你們青云區內部事務,也不涉及公共安全,最起碼現在不涉及,我沒權力干涉。”
金濤道,“常山,你說的我也理解,我也沒想讓你去找李遠達或馬占文。
我只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,李遠達到了青云區后一直不愿意見馬占文,連王強居中搭線都不行。
為什么兩人突然見了面,而且還談得不錯。
難道馬占文也是用了這個?”
金濤做個數錢的動作。
陳常山搖搖頭,“李遠達現在最想要的是業績,不是這個,如果他把這個放在第一位,冰雪大世界出事后他就完蛋了,劉市長也保不了他。
有了上次的經歷,他在這方面一定更謹慎,馬占文想用這個討好他,目前絕對不可能。”
陳常山說得很肯定,金濤皺皺眉,“那是什么?”
陳常山心里也沒答案,“金濤,你是不不希望馬占文再接青云區的工程?”
金濤應聲對,“我能預想到如果馬占文的公司再承接了青云區的工程,我會像我的前任一樣頭疼,出了問題,處理不處理,最后都是麻煩。
最好的方式就是讓馬占文的公司永遠不會出現在青云區。”
陳常山輕嗯聲,“那只能把李遠達和馬占文剛建立起來的關系再割裂。”
金濤道,“常山,你和我想得一樣,可找不到馬占文和李遠達為什么見了面,又談得不錯的原因。
想割裂兩人的關系就無從下手。”
陳常山承認金濤說得對,可他現在確實想不到答案,羊肉還在鍋里翻滾,夾起一片嚼到嘴里,肉已經煮老了,失去了鮮味。
兩人的聊天也同時終止,一邊嚼著煮老的羊肉片,一邊想著答案。
包間里陷入沉靜。
金濤先放下了筷子,“我吃飽了,該走了,常山,我知道你忙,我一有事還總來找你,給你添麻煩,真是不好意思。
可是不找你過來聊聊,我心里又堵得慌。
我決定了,馬占文的事我不想了,你也別想了,天要下雨娘要嫁人,就隨它吧,到時有什么問題,直接應對就行。”
說完,金濤站起身。
陳常山也起身道,“金濤,你這話就見外了,你把我當朋友,信任我才來找我,可這次的事我真是無權干涉,一時也想不出答案。
你讓我再想想,想好了,我聯系你。”
金濤笑應聲,“常山,有你這番話,就算找不到答案,我心里也知足了。
這季節確實適合吃火鍋,下次到青云區或到市里,我請你。”
陳常山也笑道聲好,把金濤送到樓下車前,亮子還坐在駕駛位上看手機。
金濤輕敲下駕駛門玻璃,“干嘛呢?我們該走了,下來和陳縣長打聲招呼。”
亮子匆匆下了車,“金局,我看小說入迷了,陳縣長,不好意思。”
陳常山還未答話,金濤道,“看什么小說呢,不是亂七八糟的小說吧.我告訴你,你看亂七八糟的小說屬于知法犯法,小心我收拾你。”
亮子忙把手機對向金濤,“亂七八糟的小說我肯定不堪,我看得是偵破推理小說,和咱們行業正吻合,寫得真是太好了,一環扣一環,犯罪嫌疑人到最后才能確定。
不信,您看。”
金濤瞟眼亮子的手機,“這還行,不過也不能看這玩意影響工作,記住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