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見狀道,“馬總,我沒說錯,李遠達以前就是劉市長的專職秘書,否則哪輪到他下來當區長。”
“劉市長。”馬占文一擺手。
司機忙問怎么了?
馬占文眼珠轉轉,連笑幾聲,“我明白了,寫文章的人就是心眼多,一件事不說明白就是讓你猜。
事如果辦砸了,最后你找他對質,都沒法兒對質。
厲害!
還是得多讀書。”
馬占文將丟在一邊的書撿起,小心擦拭擦拭,重新放回自己包里。
司機不解,“馬總,這本破書,您還真要留著。”
馬占文白眼他,“你懂個屁,想把以前的錢收回來,以后還想在青云區攬工程賺錢,全靠這本書了,我不僅要讀李遠達的書,還得幫李遠達出書。
投其所好才能有所獲。”
司機點點頭,“這李遠達也夠牛的,您是楊市長的人,他連楊市長的面子都不夠。”
馬占文輕笑聲,“縣官不如現管,楊市長已經是以前的楊市長了,現在楊市長遠在秦州,江城這一塊照顧不過來,李遠達想拿捏咱們有的是辦法。
不過沒關系,我馬占文是屬泥鰍的,沾水就能活兒,只要他李遠達有所好,我和他就能成為朋友。
我已經知道李遠達好什么了,以后青云區的工程還是咱們的。”
李遠達輕拍兩下包。
包里的書砰砰作響。
司機立刻朝馬占文豎起大拇指,“還是馬總厲害,誰也玩不過您。
就是那個陳常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。”
一聽陳常山,馬占文臉色瞬間沉下,“你說的沒錯,陳常山確實像塊茅坑里的石頭,我幾次給他臉,他都不接著,我弟弟也是栽在他手里。
這次我就要砸砸這塊石頭,讓他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。”
聽到要碰陳常山,司機心里一激靈,小心道,“馬總,咱們這次來主要是辦青云區的事,既然青云區的事有眉目了,咱們就專心往下辦唄。
惹陳常山干嘛,犯不著吧。”
馬占文臉上的冷變成了無奈,“我也不想惹,可沒辦法,不惹陳常山,青云區的事就辦不下去。
媽的,說白了,咱們就是人家手里一支槍,想賺錢就得先當槍。”
馬占文往椅背一靠,重重嘆聲氣,閉上眼。
司機小心翼翼看著馬占文,不敢再說話。
車里靜了一會兒,馬占文突然睜開眼,眼里恢復霸氣,“能當槍也是老子的本事,別人想當槍還沒資格當槍呢,陳常山有什么了不起,老子這次就是要碰碰他,給他添點堵。
開車。”
司機立刻恭維,“還是馬總霸氣。去哪?”
馬占文冷哼道,“先摸清孫秘書是何方神圣,然后再進行下一步。”
司機應聲好,剛要轉身開車,又停下問,“馬總,這事和楊總商量嗎?”
馬占文沉默片刻,“是得和楊總商量,兩個爺我誰也惹不起,先去楊總那吧。”
車啟動,開向區府大門。
一輛警務車也從外邊開進來,兩輛車擦肩而過。
警務車在區府大院停車場停下,開車的亮子道,“金局,到了。”
坐在后大座的金濤依舊看著窗外。
亮子又說聲金局。
金濤看著窗外道,“亮子,剛才過去那輛車是不是馬占文的?”
亮子想想,“我說有點眼熟,就是馬占文的車,那次他的手下打人,馬占文就是開著那輛車去咱們所里撈人。
當時馬占文一口一個楊市長,囂張極了,我忘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