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聞潮生的描述,阿水虛弱地睜開了一只眼。
“聽你說話,越說越玄。”
“苦海縣屁大個地方,哪兒來的那么多秘密?”
聞潮生反問道:
“打賭嗎?”
火光下,阿水胸腹輕輕起伏著,已經趨于穩定,她看著聞潮生半晌,道:
“有什么好賭的?”
“我要的東西,你給不了我。”
“你要的東西,我也給不了你。”
聞潮生雙手靠近火苗,感受著上面的熾烈。
“你知道我要什么?”
阿水笑道:
“人缺什么,就會想要什么。”
“你這樣的人,心思太深,目光太銳,命格卻太差,未來必然想要立于萬萬人上,到青云之上游一次,也俯身看一眼你的人間。”
“可錢、權,這兩樣,我都給不了你。”
火焰燃燒在了聞潮生的面龐上,瞳孔里,他時亮時暗,影子也時真時假。
他沒有反駁阿水,沉默的像塊石頭,隨著柴燒得差不多了,聞潮生又起身去了破廟堆柴的地方準備再弄些,然而他剛將柴搬回來時,便遇到了一個帶著斗笠的白衣男人,對方穿著的衣服和外面的大雪相容,看上去更像是春秋時節的夜行衣。
這種衣服并不保暖,可男人站在了破廟門口,背對雪中刮骨的勁風,身軀竟沒有絲毫抖動。
他的手中帶著一把紅穗玄鐵長劍,耳垂略大,被凍得泛紅。
見到這人的那一刻,聞潮生沒有絲毫猶豫,直接將身上的刀扔到了阿水的身旁。
雖然阿水重傷,可依然不是他能比的,眼前這人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縣外的破廟中,多半來者不善,真若是發生了沖突,只能靠著阿水度過難關。
“我不是來找麻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