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當她自己還是原來那個,身份尊貴的鎮北王妃嗎?
不過是個階下囚而已。
紀云舒挑了挑眉,看著阿才的神色也冷了幾分,這個阿才還真是不識時務,看不出她不耐煩嗎?
竟是連王妃也不叫了,紀姑娘。
雖然她之前就讓凌云等人也別叫她王妃了,可凌云他們還是依然叫她王妃,也沒改口。
可眼下聽著這個叫阿才的人改口叫她紀姑娘,雖然知道這人改口才是正確的,可不知為何,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。
不是因為這人沒叫她王妃,完全是因為這個叫阿才的態度,她明顯感覺到,這個阿才在挑釁她。
紀云舒將手中的碗放在一旁,頭都沒抬,語氣不帶一絲起伏,
“本小姐自己抓的雞,想怎么做,想怎么吃,想給誰,不想給誰,自然都由本小姐做主,你堂堂一個大男人,自己不去動手,反來問我一個女子討要,你這臉怕是不想要了吧,說出去都嫌丟人。”
“我們雖然被流放,但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官差跟我這樣說話。你若識相,把銀子放下,端著雞肉走,你若不識相,再在這里跟我逼逼賴賴的,你猜我會怎么做?”
她語氣柔柔,聽得讓人如沐春風,可她眼底的冷意卻是藏都藏不住。
凌云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,眼見阿才和紀云舒僵持不下,他趕緊走過來打圓場。
“王妃,這是怎么回事?別動氣,我手底下的人不懂規矩。”
他轉頭看了一眼阿才,語氣平平,“我聽你剛才的意思,是想買雞肉,你到底買不買?不買就回去。”
他倒不是擔心紀云舒會出什么事兒,只是因為這次流放的隊伍是他負責的,紀云舒一行人的身份畢竟也不是什么無名小卒,若是在隊伍中出了他們官差搶人家糧食的事,一旦傳出去,他也吃不了兜著走。
他們鬧出來的動靜不小,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