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執川愣住了，他看著盛挽辭這般模樣，心頭堵塞的厲害。

“王爺，我自問捫心無愧，若是想要我這條命換個安心，又或者有別的考量，王爺只需一句話，一杯酒，我這條命就是王爺的，現在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臨死前的折磨？”

盛挽辭滿眼的失望與傷情，受傷的樣子刺眼的很。

沈執川咬著牙，一聲不吭，看著盛挽辭的眼神越發陰沉冷冽。

“你在質問本王。”

沈執川眉頭蹙起，似是陷入了什么回憶之中，目光忽明忽暗，陷入了思考之中。

盛挽辭看著眼前的沈執川，一顆心狠狠的吊著，嘴上卻絲毫不肯服輸，面對這樣的境地，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怎么做，才能讓自己活得更久一點，只有拖延時間，才能等到蕭諶來解救自己。

“是，我在質問你。”

盛挽辭此刻已經完全不去看什么尊卑有別，更不去想什么身份地位。

此刻，她在沈執川的面前就是一個被情傷了心的女人。

沈執川看著這樣的盛挽辭，有一種沒有辦法講道理的感覺，在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之后，說什么都很蒼白。

“沈執川，我的命是你救下來，你想拿走我沒有怨，你可沒有任何理由的拿走，但是你為什么要找這樣的借口來羞辱我？”

“宋清煙手下有將士投誠，表面上尊崇的是皇權，實際上忠心于宋清煙，我只不過是一個在朝堂之上賣弄口舌，搬弄是非的小人，殺我，不需要找這樣的借口。”

“我到底是哪里對不起你沈執川，就連讓我舒舒服服的死你都不愿意。”

盛挽辭字字句句都是質問，每一句都是在把自己和宋清煙對比，每一個字都是對沈執川無情的控訴。

沈執川被質問的而有些疑惑，事情鬧到現在這個程度，難道都是自己的錯？

分明是因為盛挽辭有造反的嫌疑，所以才要對她動手，怎么現在倒是成了自己辜負了她的真心。

“盛挽辭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
沈執川面對這樣的質問，心里終究是有愧疚的，不管眼前的事情和盛挽辭所說的那些有沒有關系，他此刻都是愧疚的。

“臨死前的一點真心話罷了，沈執川，是我愛錯了人，是我瞎了眼，落到如今這個下場，只能怪我自己忘了家族仇恨，在報仇和你沈執川之間一次一次的放棄了報仇的機會，只為了給你鋪路。”

“這都是我自己的報應，怪不了任何人，是我蠢！”

盛挽辭冷心冷情的說完了這一番話，整個人都很僵硬，看著沈執川的眼神木木的，沒有了絲毫神采。

空氣凝固了，盛挽辭漠然的看著沈執川，似是在等待沈執川親手揮動屠刀取了自己的性命。

沈執川看著盛挽辭，他早就已經做好了親手殺了盛挽辭的準備，可在這個時候，他根本動不了手。

他不忍心，不舍得，眼看著盛挽辭面對自己的態度轉變巨大，從前那崇拜的目光，順從溫柔的脾氣，都在這么一會兒的時間里消散的干干凈凈。

盛挽辭躲躲藏藏的關心，那些潛藏在眼眸之中星星點點的情義，如今都化成了利劍貫穿了她的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