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爬上云層,熙熙散散的光落下來,盛挽辭煞白著一張臉,強撐著在皇宮門口跪著。
換班的侍衛都看不下去了,一個個的都在對視。
盛挽辭跪著跪著,眼前一黑,頭一沉,整個人栽倒下去。
盛挽辭入宮請求皇上賜藥,不停跪求的消息早已經不是秘密,只是沒人相信盛挽辭會真的為了求藥付出這么多。
身體壞了總有養好的機會,可一旦得罪了皇上,后果可是前途盡喪。
如今盛挽辭跪暈在皇宮門口,還不知道皇上知道會發多大的火氣。
夜風習習,清冷的很,盛挽辭曬著月光,渾身冰涼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輛馬車迅速行駛而來。
元吉從馬車上跳下來,將盛挽辭一把扯起來,用拖死狗一樣的法子將盛挽辭拖起來,塞進馬車里帶走了。
王府之中,盛挽辭被安置在一個屋子里,大夫已經過來瞧了好幾次,行針用藥了許多次。
一直到下午,盛挽辭才醒過來。
她跪暈了之后又吹了半宿的冷風,發了高熱,若非被沈執川下令帶回去,也不知道這條命還有沒有。
盛挽辭睜開眼睛的時候,元吉就在屋子里盯著,看著盛挽辭醒來,元吉一臉的嫌棄。
“醒了就自己喝藥。”
元吉用目光掃了一眼床頭放著一碗苦藥湯,眉頭簇了簇。
“誰讓你把我從皇宮門口弄到這里來的。”
盛挽辭沒喝藥,憤怒正在她的眼眸之中熊熊燃燒。
“是我救了你的命。”
元吉看著盛挽辭怒氣沖沖的樣子,格外替自己不值。
“我在皇宮門口跪暈了,天亮了自然有人接我入宮,你把我帶到這里來,那我不就白跪了,入了宮我還有機會,皇上也不可能看著臣子跪死在皇宮門口。”
盛挽辭惡狠狠地盯著元吉,這幅樣子還真是失態到了極致。
“你把我弄回來了,我怎么去求春蠶子,直接跑到國庫里頭搶嗎?”
盛挽辭聲嘶力竭,一副功敗垂成的惱恨樣子。
“王爺說,你醒了就去見他。”
元吉看著盛挽辭這幅樣子,眼神暗了暗,轉身出去了。
盛挽辭立馬爬起身來往外跑,匆匆忙忙的跑到沈執川的屋子,跪了太久,腿上不利索,一路上磕磕絆絆,步履蹣跚,摔了好幾跤。
一進屋,就看見沈執川安然無恙的坐在桌案前頭,閑情雅致的寫字。
“是不是傻啊!怎么能用這樣的法子去要春蠶子。”
沈執川看著盛挽辭狼狽的樣子,心口有澀又悶。
“王爺,你沒事。”
盛挽辭看著沈執川康健的樣子,大大的松了一口氣,身子一軟癱在地上。
“本王沒事,倒是你,命都不要了。”
沈執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,他說話的語氣當中增添了責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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