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漱漱口,梳洗好了再出去,別被人發現了端倪。”
蕭諶滿眼都是失落,就像一只落了難,被大雨澆透的純白色薩摩耶。
盛挽辭看著這杯茶,心口堵得厲害,只能接過這杯茶漱口,擦干凈自己臉上蹭到的血跡。
蕭諶看著盛挽辭的動作,忽然微笑起來,牽動了嘴唇上的傷口,他輕聲嘶了一下。
盛挽辭看向蕭諶,看著他嘴唇溢出的血跡,心底升起一股愧疚。
“沒想到阿辭生起氣來這么兇,還非得見血才能消氣,阿辭打算如何補償朕啊?”
蕭諶說著,到水盆邊上梳洗了一番,嘴唇上傷口越發的明顯。
“皇上想要微臣如何補償?”
盛挽辭這會兒消了氣,一想到自己剛剛所作所為,她都替自己捏把汗。
不管二人之間究竟有什么樣的糾葛,蕭諶可是皇上啊!
“是你要補償朕,當然是你來考慮要如何補償,當然,朕是否會接受你的補償,還是要看你的誠意夠不夠足。”
蕭諶說著,目光曖昧的瞟了一眼盛挽辭的腰帶。
盛挽辭輕咬下唇,她很明白蕭諶說的補償是什么。
“微臣會好好想想的,微臣告退。”
盛挽辭逃跑一樣離開了御書房,第一時間跑去辦差。
就連各種程序都是盛挽辭親自去跑的,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忙起來,不去想在御書房里和蕭諶之間發生的一切。
原本要三天才能決定的事情,有盛挽辭親力親為,不過一日的功夫,就全都準備好了,明日午時三刻就能直接行刑。
這個消息傳出去的時候,京城一片嘩然。
這樣快的動作,這樣的力度。
經辦之人還是盛挽辭,只能證明一件事情。
想要廣盛王死的人不止是整肅朝綱的蕭諶,還有沈執川。
否則盛挽辭這尊野神絕不可能會有這樣快的動作。
刑部大牢里頭,一直認為自己會平安無事的廣盛王正松弛的躺在干草堆上,似是在等待著一個好消息。
“父王,我們什么時候能出去啊!這破地方的味道難聞死了。”
小世子就在廣盛王的旁邊躺著,一臉的嫌棄。
“不超過三天,我們全家就都能出去了,至于那幾個不聽話的,等回府后再慢慢收拾。”
也不知道廣盛王究竟是哪里來的底氣,他老神在在的躺著,看著監牢的窗戶透進來的那一絲光,沒有絲毫的恐懼。
直到盛挽辭帶著圣旨前來,廣盛王才提起了些精神。
“盛大人來了,都起來吧!咱們該回府算算總賬了。”
廣盛王這么一句話,幾個牢房里的人全都站了起來,好幾個女人還在仔細的整理自己的衣裳。
“的確是該算總賬了,經查實,廣盛王結黨營私,私自盜取皇陵陪葬品,小世子草菅人命,強搶民女,濫用權勢,數罪并罰,誅九族,明日午時三刻,于西城菜市口當眾行刑。”
盛挽辭說著,將圣旨從柵欄的空隙之中丟進去。
廣盛王聽著聽著,整張臉都白了,連滾帶爬的過去將圣旨撿起來,仔仔細細的看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,沈執川他怎么敢,他怎么敢對本王動手,當年就是他對前將軍下的黑手,他怎么敢動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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