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整日以淚洗面。
何少卿覺得壓抑極了,經常什么也不做,就在黑暗中,坐在床邊,也不知道想些什么。
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兩年,和少卿已經是七歲的少年郎了。
兩年過去了,庶兄已經是煉氣期二層的修仙者。
何少卿經常被欺負,經常一身是傷的回去。
母親做不了什么,就是抱著何少卿哭。
何少卿內心好似有一團火,燒得他身體發熱,燒得他心臟發疼,燒得他覺得自己好像要死了。
無數次,何少卿內心是怨懟的,他埋怨上天的不公,為什么自己沒有靈根,埋怨父親的偏心,也埋怨母親的軟弱。
何少卿的性子越來越孤僻,越來越寡少語,越來越軟弱。
現在,庶兄找人找何少卿麻煩,何少卿不會說話,不會反駁,挨打了也不會還手。
庶兄就說何少卿是個傻子,連反抗都不會了。
庶兄覺得欺負一個傻子,一個不會喊疼,不會說話傻子,挺無趣的。
從那以后,庶兄除了偶爾嘲笑一下何少卿,也不再打何少卿了。
母親以淚洗面,終于年紀輕輕纏綿病榻半年后,過世了。
這個世界上,再也沒有何少卿牽掛的人了。
也沒有人牽掛何少卿,沒有人在乎何少卿。
八歲的何少卿離家出走了,帶上了母親給的一些銀票。
結果,才走出去沒有多久,差點被拐。
幸好拐子還拐了一個五歲的小男孩子,那個男孩子的父親是一位郡王,城里的衙役不遺余力的尋找,接到一個線人的線報,抓住了那些拐子,救下了這些小孩子。
其他孩子,都被爹娘從衙門領走了,只剩下了何少卿。
問何少卿家在什么地方,何少卿說爹娘都死了,沒有家人了。
衙門的捕頭人很好,給何少卿了一份活計,就是打掃衙門的院落。
管兩頓飯,還可以住在衙門給雜役準備的通鋪上。
何少卿沉默寡,但是干活很認真。
這一段日子,大約是何少卿最享受,最平靜的日子了。
辛苦么?也許吧,但是比起來心靈的寧靜,算不上什么。
何少卿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了兩年,現在的何少卿已經八歲了。
容貌還算俊朗,但是皮膚黝黑,兩只手又寬又大,上面長滿老繭。
一看就是下苦力的人。
誰能相信,眼前的少年,竟然曾經是世家大族的子弟。
疤臉爺是管理這些雜役的人。
疤臉爺每天的事情就是檢查這些雜役的工作有沒有做好,有沒有做完。
薪水也比他們尋常雜役多一些。
沒有事情了,疤臉爺會買一壺酒,在雜役居住的院落里,席地而坐,喝酒。
這個時候的疤臉爺,看起來也沒有那么兇悍了,眼神都柔和了很多。
何少卿年少,疤臉爺總是給何少卿銀子,讓何少卿去給他打酒。
一來二去,疤臉爺也就很照顧何少卿,不會給何少卿分配很累很臟的活。
偶爾出去,還會給何少卿買一個冰糖葫蘆。
那一天,疤臉爺接到了一封信,打開看完信,面色就不好看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