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說話了,“快了今天下午,慢了明天,最多不超過三天。消息就會傳到三爻城。公文,邸報可能慢,但是消息,今天下午應該就會傳到三爻城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。
是的,三爻城距離京城太近了。
小道消息傳的很快的。
京城的事情,肯定會對三爻城產生影響。
林凡打掃了戶籍房,就和老張有一搭,沒一搭的說起來了這個事情。
老張這個老頭,有些激動,一來激動國家的蛀蟲終于要被清理了,又有一種出大事看熱鬧的心態。
兩人說著話,就看到一個人走進了戶籍房。
這個人三四十歲,容貌端正,可以看出來保養的很好,無論是皮膚,還是身體狀況,都十分好。
然而,眼神帶著一種睿智,深邃,還有悲愴的感覺。
似乎,不過三四十歲就經歷滄桑。
而且,這個人,帶著一種彬彬有禮,是那種對待任何人都溫和,彬彬有禮的感覺。
林凡對這個人很有好感,就主動說話了,“要辦什么事情?”
這人露出一絲微笑,把一張白契放在了林凡面前。
林凡看了看,是西面一處五進的宅子,花費了三千五百兩銀子買下的。
這個人叫做胡雪鐘。
林凡給寫紅契,一式兩份,一份給胡雪鐘,一份衙門存檔。
寫好了,就讓胡雪鐘簽名,按手印。
胡雪鐘簽名,按手印,他的一生,就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林凡的腦海里閃現而過。
胡雪鐘出生在一個小生意家中。
爹娘是擺攤賣包子,餛飩的。
手藝不錯,所以生意還不錯,一年也能攢下來十幾兩銀子。
胡雪鐘五歲的時候,就被爹娘送去私塾了。
爹娘也不指望他讀書科舉,就想著認一些字,會算賬,以后出來謀個生計。
不用像爹娘一樣,風吹日曬的,賺辛苦錢。
那條小巷子里,基本上住的都是這樣的人家,或者擺攤做小生意,或者是手藝人。
巷子里的氛圍還不錯,鄰里之間幾乎沒有什么齟齬。
畢竟,都是平民老百姓,知道自己的生活,自己的人生,如同脆弱的蛋殼,一碰就碎。
沒有人愿意得罪人。
隔著兩戶人家,有一戶人家,是一個姓陳的人,帶著一個和胡雪鐘同歲的閨女。
胡雪鐘喊那個人陳叔。
陳叔是賣糖人的。
妻子在生女兒的時候,大出血去了。
陳叔就一個人把女兒拉扯長大。
陳叔很愛女兒,還專門花費了一百文錢,請私塾的先生,給女兒起了一個好聽的名字,叫做陳淑儀。
胡雪鐘和陳淑儀同歲,也經常在一塊兒玩。
胡家沒有賣出去的餛飩,包子,會拿去陳叔家,給陳叔父女。
陳叔時不時會給胡雪鐘一個糖人。
陳淑儀從小就長的唇紅齒白,皮膚白白嫩嫩的,眼睛大大的,看起來好像年畫上的娃娃一樣,根本不像是平民家的孩子。
陳叔也把女兒看的緊。
小時候,因為陳淑儀和胡雪鐘同歲,是放在胡雪鐘家里,胡雪鐘的娘給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