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皮膚黝黑,容貌粗鄙,看起來還不如自家的粗使丫鬟。
問圣雖然不以貌取人,但是,覺得,至少家人會給自己聘娶一個相貌端正的。
然而,沒有想到,竟然給自己聘娶了這么一個容貌粗鄙的。
問圣看了女子一眼,放下手里的稱,就說道,“今日敬酒敬的多了,不勝酒力,就在書房歇息了。”
說著,就走出了婚房。
女子自然從問圣的眼中看到了失望,內心也是萬分失望,覺得男人都一樣,是看重容貌的,連三圣都一樣。
畢竟,問圣,書,畫,棋三圣的名頭太大了,誰人不知,誰人不曉。
第二天,拜見高堂的時候,問圣就發現,女子溫和有禮,和粗鄙的容貌一點都不相配。
問圣第一次好好看了看自己的妻子,雖然容貌粗鄙,然而眼神清澈,態度溫文爾雅,讓人總是能忽視她粗鄙的容貌。
問圣對自己新婚夜拋下妻子,去書房,產生了一絲絲愧疚。
三朝回門,才發現,自己的岳父,岳母,都是容貌姣好,富有才華的人。
岳母還拉著問圣的手說道,“我家囡囡,容貌的確不大好,這點請你包容。但是囡囡是很好的人,琴棋書畫,詩詞曲賦,在閨閣女子里,也算得上拔尖,你們夫妻二人,寫字,彈琴,作詩,作畫,下棋,一定會相得益彰,琴瑟和鳴的。”
回家后,夫妻二人無事,就下起來棋來。
讓問圣震驚的是,自己竟然輸了,是的,輸了,連下三局,輸了三局。
自己這個棋圣,竟然輸給了一個閨閣女子,問圣怎么能不震驚。
接著,二人玩飛花令,問圣又輸了。
問圣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,問圣覺得,天崩地陷了。
自己一個舉人,有考取進士的能力,竟然玩飛花令輸給了一個閨閣女子。
問圣待自己的妻子再也沒有一絲怠慢。
慢慢了解下來,發現,妻子的書畫也臻至大成境界。
至于琴,彈一首《有鳳來儀》,竟然引的百鳥來朝拜。
問圣內心充滿了震驚,充滿了驚喜,覺得自己撿到寶了。
自己何德何能,竟然能娶這樣的女子為妻。
如果,她是男子,自己三圣的名頭肯定不保。
夫妻二人,過了一段琴瑟和鳴的日子,問圣覺得欣慰極了,自己的妻子,不僅是自己的妻子,還是自己的知己。
二人寫字,畫畫,下棋,彈琴,日子過的愜意極了。
后來,女子懷孕了。
問圣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給妻子。
他想,生下來的孩子,不管容貌如何,一定是聰慧的,一定能繼承他們在琴棋書畫上的天賦。
對于孩子,問圣很是期許。
誰想,妻子耗費了一天一夜,給問圣生下來一個兒子,然而,后來,妻子大出血,去了。
問圣的心也空了。
如果不是還要照顧兒子,他真的想要隨著妻子也去了。
問圣覺得,自己孤孤單單,煢煢孑立,世上再也沒有能和自己琴瑟和鳴的人了,再也沒有那么懂自己的人了。
眼看著,兒子長大了。
兒子容貌清秀,和問圣很像,容貌上繼承了問圣的優點,一點都不粗鄙。
而且,兒子十分聰慧,小小年紀,琴棋書畫,讀書,都很出色。
在兒子十三歲考上秀才以后,問圣交代了一下,就重新開始游歷天下。
家里,處處都留著回憶,處處都有自己和妻子走過的足跡,過往的往事,不堪回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