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看著老張,林凡就覺得熱。
老張就穿了一件細棉布的袍子,額頭上的汗就沒有斷過。
老張邊看話本,邊用一條帕子,擦額頭上的汗。
這個時候,天還不算最熱的時候,所以,戶籍房的大門沒有關著,遠遠的,就看到走來一個人。
這個人,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衣袍,面容十分清癯,頭發梳了一個發髻,用和衣袍同色的緞帶扎著,手里拿著一柄折扇。
施施然,就走入了戶籍房。
這個人的衣服,還有樣子,給人非常涼爽的感覺。
進入了戶籍房,似乎戶籍房都清涼了幾分。
這個人對著林凡,老張行禮,“見過兩位大人,我來辦理房契,順便落戶。”
老張捋了捋胡須,“讓小林大人給你辦。”
“是。”這個人把一張白契放在了林凡的案桌上。
林發看了看,是東面的一處宅子。
這處宅子是三進的,還算精致,大約價值一千五百兩的樣子。
林凡看到,這個人叫做兆元宇。
林凡拿出契紙,給寫房契,寫好了,讓這個兆元宇簽名,按手印。
兆元宇簽名,按手印。
瞬間,兆元宇的生平如同走馬燈一樣,在林凡的腦海里閃現而過。
林凡就皺起了眉頭。
兆元宇不是人,是一棵樹。
兆元宇生長在靠近山脈的一個小山村的村后面。
在誕生靈智前,兆元宇生長的枝繁葉茂,不知道生長了幾百年了。
村子里的人,都認為兆元宇有靈,很是愛護兆元宇,沒有事情了,還會祭拜兆元宇。
甚至,有兩個孩子,體弱多病,還和兆元宇認了干親。
在一些地方,就是有這樣的風俗,孩子體弱,不好養活,就會認干親,或者是一塊山石,或者是一棵樹,或者是小仙兒。
那兩個孩子,認了兆元宇這個干親以后,身體竟然好了起來,村民更覺得兆元宇靈驗。
兆元宇誕生了靈智,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。
村民尊重,供奉他,他也懷著好奇的心情,看著村民,村莊的一切。
兆元宇誕生靈智以后,到誕生靈體,過了好幾百年。
在這好幾百年里,兆元宇也把自己看作村子的一部分。
看著村民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看著村民的日常,看著村民的雞零狗碎的生活,看著村民生活的煙火氣。
后來,兆元宇誕生了靈體,還能四處跑,就更加喜歡聽,看,村民的生活。
看著村民一代代人,出生,死亡,人更新了一波又一波,然而,傳承從未斷絕。
在兆元宇看起來,這些村民,好像自己的晚輩,孩子一樣。
兆元宇也替村民擋了好幾次災。
村民自然也是靈性的,知道兆元宇替他們擋了好幾次災禍。
比如,一次洪水,別的地勢更高的村落都遭殃了,只有這個村落沒有遭殃。
是兆元宇使用靈力擋住了洪水,讓洪水改道。
還有一次,發生了泥石流,是兆元宇用身體擋住了泥石流,泥石流沒有能沖進村子。
這樣的日子,如果這樣一直下去,必定會很好。
然而,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見不得人好,后來發生了一件事情,不僅讓村民都遭殃了,也改變了兆元宇的一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