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灑石頭要上前，殺死那個道士的時候，一個人從背后緊緊抱住了灑石頭，“為了那樣一個人，賠上自己的一生，值得么？殺了他，你也要被砍頭的。”

灑石頭回頭，竟然是曾經和自己一起乞討的老乞丐。

灑石頭咬著牙，“那道士害的我家破人亡，爹爹沒有了，娘親沒有了，妹妹也沒有了，家里的地也沒有了，房子也沒有了，我什么都沒有了，我要殺了他報仇……”

老乞丐不放手，緊緊抱著灑石頭。

平日里，看起來，瘦弱，年邁的老乞丐，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大的勁。

最后，灑石頭眼睜睜看著那道士離開，沒有能殺了那道士。

灑石頭怒急了，但是并沒有失去理智。

知道老乞丐是為了他好，以前，才開始乞討，沒有掌握竅門，餓肚子的時候，老乞丐還給過他幾次饅頭。

所以，手里握著匕首，也沒有對老乞丐下手。

灑石頭氣呼呼的和老乞丐回去了他們落腳的破廟。

老乞丐笑著上前，說出來的話，卻是讓灑石頭更加氣憤了，“你命不好。幼年失怙，后來失恃，家財被騙散盡，無一個親人在身旁。”

如果不是老乞丐曾經給過灑石頭幾個饅頭，灑石頭都想打老乞丐一頓。

老乞丐接著說道，“以后，你改名叫做灑長寧，能改一下你的命格。”

灑石頭，不，現在叫做灑長寧，還是聽勸的，點了點頭，“好，我以后叫做灑長寧。”

老乞丐鄭重說道，“不久以后，你會獲得一份活計，記得，踏踏實實，切忌好高騖遠。六十歲后，你命格改的差不多了，能收養一個孩子，能養住。但是須出生在陽月陽日陽時的孩子。”

灑長寧內心是有些疑惑的，不怎么相信，但還是在心里記下來了老乞丐的話。

老乞丐繼續說道，“明日，你從破廟出去，一直朝西邊走，見到一個石頭獅子，就朝南走，再見到一棵桂花樹，就繼續朝西，就能找見那份活計了。好好干……”

“至于那個道士，報應很快就來了。不出十天，你就能看到。”

當天晚上，老乞丐就消失了，以后再也沒有出現。

第二天，灑長寧記著老乞丐的話，竟然走到了衙門前。

正好聽見衙門的衙役說，要招灑掃的人，一個月給三百個銅板。

灑長寧就去應招，被招上了。

那一年，灑長寧十三歲，正式成為了衙門灑掃的人。

六日后，那個道士被抓了。

一個大戶人家，孫兒高熱不退，道士依舊說，孩子是撞邪了，不是生病了，騙取了一千兩銀子，后來那孩子死了，那戶人家不愿意了。

抓了道士，送到了衙門。

縣令審問了那道士，才發現，道士騙了不少人，還害的一些人家破人亡。

縣令判了道士斬立決。

第二天，道士就被斬了。

灑長寧的仇報了。

灑長寧兢兢業業，每日寅時開始灑掃，到了巳時，要掃完一大片街道。

曾經，也有過幾次機會，做別的營生，看起來比灑掃好，灑長寧牢牢記著老乞丐的話，經受住了誘惑，沒有換活計。

就這樣，做灑掃做了四十多年，積攢了一百二十多兩銀子，九十兩買下了這處宅子。

前幾日，他去三爻城的慈幼院看了，剛好有一個陽月陽日陽時的孩子，才四歲。

和他特別投緣，他決定收養這個孩子。

有了宅子，有了家，有了孩子，生活也有盼頭了。

“落契成功，獎勵地珠。”

林凡接著讓灑長寧在戶籍文書上按手印。

“落戶成功，獎勵玄龜殼。”

灑長寧和老鄭走了，走之前，灑長寧要給十兩銀子，林凡沒有收，“回去買些家什，養孩子很費銀錢的，多準備一些銀錢總不會錯。”

老張也點了點頭，“都是衙門的人，沒有說收你孝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