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帶著一個孩子,日子過的艱難。
何以末沒有殺這個老人,沒有殺這個呂家的幼子,并不是發善心,而是因為,呂家接連死人,已經引起了縣令,衙門一些小吏的關注。
為了省卻麻煩,何以末就留下了這一老一小的命。
……
呂明遠推開門,走入逼仄的屋子,原先愁苦的臉上,露出笑容,“祖母,今天我替人跑腿,賺了三十個銅板。今日有肉吃了。”
說著,呂明遠打開了手里的油紙,露出里面的一只燒雞,五個白面饅頭。
一個老婦人,瞇著眼睛,看著呂明遠,“阿遠是好樣的。是祖母拖累你了,今日買了肉,就給阿遠吃。祖母年紀大了,腸胃不好,吃不得肉。”
呂明遠的眼睛就濕潤了。
祖母哪里是不能吃肉啊,是想讓自己多吃肉,把肉讓給自己吃。
想想,以前祖母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,老了老了,沒有想到家里遭此大難,現在還要每天給人縫補衣服,補貼家用。
想到這里,呂明遠眼中迸發了刻骨的仇恨。
老婦人看到呂明遠這樣,怎么能不明白呂明遠的心思呢,“阿遠。你萬萬不可魯莽行事,祖母只有你了,呂家也只有你了。你要傳宗接代,把呂家傳承下去啊。”
“民不和官斗啊。我們升斗小民,還是最低賤的商人,斗不過他啊。”
呂明遠使勁點了點頭,擦了一下眼睛,把油紙放在桌子上,撕了一個雞腿,就塞進了祖母的手里,“祖母吃。阿遠也只剩下您了,您一定要長命百歲,陪著阿遠啊。”
老婦人使勁點了點頭。
一老一小,吃著饅頭就燒雞,面上展露了笑容。
就在這個時候,“叩叩叩”,門被敲響了。
一老一少對視了眼中,眼中都有著惶恐,不安,害怕。
咬了咬牙,呂明遠說道,“祖母安心,我去看看。”
呂明遠打開大門,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斗篷,籠罩全身的人,呂明遠小心翼翼,“你有什么事情?”
黑衣人壓低了嗓音,“你想要扳倒何以末么?我手里有他的罪證……”
“我為什么要相信呢?”呂明遠說道,“你連真實面目都不敢露,我憑什么相信你?何況,何以末是衙門司吏,每次我想去衙門擊鼓鳴冤,都被他的人給擋住,打一頓,丟出去了。”
黑衣人發出低低的笑聲,“這次,你去擊鼓鳴冤,不會被擋住了。何以末,宋二都被我給殺了。你想要奪回家里的鋪子,宅子,就一定要去擊鼓鳴冤。”
接著,黑衣人說道,“你識字么?”
呂明遠說道,“自然識得。”
黑衣人把手里的賬本,記錄何以末罪證的紙張,遞給了呂明遠。
呂明遠拿起來看了看,激動的渾身發抖,“有了這些罪證,何以末逃不掉了。雖然他死了,然而還有他家人呢,至少判個流放。”
黑衣人點了點頭,“我也會聯系其他幾家,明日里和你一起去擊鼓鳴冤。”
呂明遠對著林凡深深躬身,“多謝了。敢問大俠名號。”
黑衣人笑了,“你可以稱呼我為黑衣人。”
“是。黑衣人大俠。”
黑衣人走了,又聯系了好幾家被何以末迫害的家庭,讓他們明日和呂明遠一起,去擊鼓鳴冤。
安排完這些事情,已經是子時初了。
脫掉黑色的斗篷,林凡回家去了。
林凡很期待明日這些人去擊鼓鳴冤。
殺何以末是小事情,林凡還要把他釘在永久的恥辱柱上。
還有何以末的家人,享受了這么多年何以末摟來的銀子,財富,他們并不無辜,林凡也要好好看看他們的下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