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種前所未有的“法則舒適感”,從羅念和羅希的意識深處彌漫開來。
仿佛一直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,此刻終于換上了一件為自己量身定做的。
整個萬物本源的運轉,在他們的感知中,變得前所未有的流暢與和諧。
院子里的風,拂過臉頰時不再僅僅是空氣的流動,而是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安撫。
陽光灑在身上,每一縷光線都像在為身體補充著最本源的活力。
就連遠處鄰居們那還在為最后一點菜湯歸屬而發出的嘈雜爭論聲,聽在耳中,也變成了一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,悅耳的背景音。
他們不再是法則的“使用者”,他們正在成為法則本身。
就在這時,整個四合院,發生了奇妙的變化。
墻根下,那些由秦淮茹隨手種下的鳳仙花,那些平日里只是默默開放的普通花朵,在這一刻,齊刷刷地,綻放到了最極致的美麗。
東廂房窗臺上的幾盆天竺葵,西廂房門口的月季,甚至連磚縫里探出頭來的不知名的小野花。
所有的花,在同一個瞬間,毫無征兆地,一起盛開了。
紅的,粉的,黃的,紫的,各種色彩交織在一起,整個院子仿佛變成了一個巨大的,充滿了生命喜悅的調色盤。
一股濃郁而清甜的花香,混合著泥土的芬芳,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。
這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異象。
這只是父親羅曉軍,這位已經化為家園本身的存在,在用他最溫柔,最浪漫的方式,對孩子們說。
“你們做得很好。”
羅希開心地笑了,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飄落的月季花瓣。
羅念則看著這一切,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安寧。
修復了那個最底層的邏輯缺口后,他們知道,四合院的和諧,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。
一個不再需要刻意去維護的高度。
傍晚時分,廚房里傳來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。
婁曉娥和秦淮茹正在準備晚餐。
“小希,去菜園里摘棵白菜來。”秦淮茹的聲音從廚房里傳出來,帶著笑意。
“好嘞!”羅希應了一聲,蹦蹦跳跳地跑向后院。
她來到菜園前,看著那一排排精神抖擻的蔬菜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棵白菜上。
就是它了。
一個念頭閃過。
她甚至沒有伸出手,那棵大白菜的根部,土壤便自動松開。
它輕輕地,自己從地里浮了起來,帶著根部的泥土,穩穩地落在了羅希面前的菜籃子里。
羅希抱著菜籃子,感受著這棵白菜內部那穩定而又復雜的超維結構。
她知道,這棵白菜,不再需要她和哥哥進行“法則重塑”。
它在生長過程中,已經自然而然地,將那些復雜的微觀維度,與“可食用”“美味”“滋養”這些宏觀概念,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它的存在,本身就是一次完美的法則應用。
羅希抱著白菜往回走,路過大門口。
一大爺易中海,二大爺劉海中,三大爺閻埠貴,正圍著那扇剛剛被孩子們優化過的老門,進行著一場嚴肅的“討論”。
“我看啊,這門軸還是得換。”一大爺背著手,眉頭緊鎖。“這代表著咱們院的臉面,不能馬虎。這事兒得作為一個重點工作來抓,要體現咱們院的先進性。”
“光換門軸哪兒夠啊!”二大爺劉海中挺著肚子,官氣十足地指點江山。“我看,應該成立一個‘院門維護與管理領導小組’!我來當組長,中海和老閻當副組長。咱們要制定詳細的規章制度,要責任到人,要定期檢查!這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!”
“成立小組就要開會,開會就要占用時間。”三大爺閻埠貴小聲嘀咕著,心里飛快地盤算。“主要是這個錢怎么出?換門軸要鐵,要油,要人工。這筆賬,我估摸著怎么也得個三塊五塊的。咱們院二十幾戶人家,一家攤個一毛多錢,倒也不算多。但是,誰家天天走這門,誰家不常走,這個權重是不是也得考慮進去?”
許大茂剛從外面回來,聽到這話,嗤笑一聲。
“我說三位大爺,你們可真是閑的。一扇破門,還成立小組,還加權平均。你們怎么不算算這門一天被風吹幾下,太陽曬幾個鐘頭啊?依我看,干脆拆了得了,敞亮!”
“許大茂你怎么說話呢!”二大爺立刻找到了發泄權威的對象。“你這是典型的無組織無紀律思想!你這種破壞集體團結的行為,是要被嚴肅批評的!”
眼看又要吵起來。
羅念從屋里走了出來,他只是要去井邊打一桶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