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希閉上眼睛,共情法則鏈接的能力悄然發動。
她的意識如同一縷看不見的炊煙,溫柔地融入了傻柱此刻那份純粹的,因創造出美食而產生的巨大喜悅之中。
她沒有去打擾這份喜悅,而是將其作為一座橋梁。
橋梁的另一頭,連接著羅希記憶深處,那首古老文明的安魂樂。
那首樂曲充滿了宏大的悲傷,是一個文明走向終結時的嘆息。
當傻柱的“喜悅”與古文明的“悲傷”通過這座橋梁連接在一起時,并沒有產生沖突。
反而,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發生了。
那份宏大的悲傷,被傻柱此刻最質樸的,屬于人間煙火的快樂所中和,不再那么沉重。
而傻柱那份單純的快樂,也因為融入了歷史的厚重感,變得更加深沉,更有韻味。
“我來構建曲譜。”
羅念的智慧法則構建隨之啟動。
他的意志化作最精準的五線譜,將這兩種情感融合后產生的新旋律,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記錄下來。
這不是簡單的記錄。
他調用了情感共鳴療愈的能力,將每一個音符都賦予了“法則屬性”。
源自傻柱的喜悅,被他定義為“希望”與“新生”。
源自古文明的悲傷,被他轉化為“沉靜”與“釋懷”。
兩種截然不同,卻又完美互補的法則,被巧妙地編織進同一個旋律之中。
一首全新的,完整的,既充滿了歷史的厚重,又洋溢著現世溫馨的“永恒之曲”,在法則的層面,被創造了出來。
這首曲子被創造出來的瞬間,就自然而然地流淌開來。
它不再需要傻柱去哼唱。
院子里的風聲,水井的流水聲,甚至鄰居們咀嚼白菜的聲音,都成了它的載體。
院里那些正在演算模型的數學精靈,忽然停止了枯燥的計算,開始用光芒勾勒出優美的,充滿藝術感的幾何圖形。
幾個追逐打鬧的光之精靈,也停了下來,它們環繞著石桌飛舞,光暈的每一次閃爍,都像是在為這首無聲的樂曲打著節拍。
正在為分到一片還是兩片白菜而爭執的幾位大爺,聽著這若有若無的旋律,心里的那點計較和火氣,不知不覺就散了。
他們覺得心里一片寧靜,吃著那片白菜,滋味似乎更好了。
這首“永恒之曲”,成了四合院的背景音樂,一道看不見,卻能被所有生命感知到的“法則音樂”,持續不斷地療愈著,安撫著這里的一切。
婁曉娥和秦淮茹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份變化。
她們看著還在搖頭晃腦哼著小曲的傻柱,眼中滿是笑意。
“傻柱,你這小曲兒哼得可真好聽。”
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她特有的溫柔。
“啥時候學會的?聽著心里怪舒坦的。”
“是啊,何師傅。”
婁曉娥也由衷地贊嘆。
“你這手藝,配上這曲子,真是絕了。有空可以多哼哼,對大家都好。”
傻柱被兩位美女夸得有點飄,臉都紅了。
“啊?曲子?嘿嘿,我就瞎哼哼的,瞎哼哼的。”
他撓了撓頭,心里美滋滋的。
“菜好吃就行!菜好吃!”
在這場完美的藝術融合中,羅念和羅希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本源核心中,一項全新的能力悄然成型。
藝術法則融合。
他們從此可以融合不同維度,不同文明的藝術表達形式,創造出具有永恒感染力的,蘊含著法則力量的作品。
然而,就在兄妹二人將這首“永恒之曲”的完整法則曲譜,烙印進萬物本源的“智慧圖書館”時,他們的意識同時一震。
在他們反復核對這首樂曲的法則結構,確保其完美無缺時,一個極其微小,卻又無法忽視的“不和諧音”出現了。
那不是他們融合過程中產生的錯誤。
也不是傻柱哼唱的瑕疵。
這個“不和諧音”,源自那首古老文明安魂樂的本身。
它像一個寫錯了的程序代碼,一個無法閉合的邏輯循環。
它是一個“法則漏洞”。
是萬物本源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,無意中留下的一道深刻的,關于“存在”與“消亡”的邏輯缺口。
羅念和羅希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了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,深入骨髓的寒意,從他們的意識深處升起。
這個漏洞,通向哪里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