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備進入未知維度,所有人員穩住心神。”羅曉軍的聲音在艦橋響起。
“探索者號”一頭扎進了那片終極的未知。艦隊剛一進入,刺耳的警報就響徹了每一艘護航艦。
“報告!我艦因果律發生紊亂!過去與未來正在重疊!”
“報告!構成我艦的基礎物質常數正在流失!艦體結構即將解體!”
然而,位于艦隊中央的“探索者號”卻安然無恙。它艦體表面的法則符文不斷閃爍,迅速解析著周圍混亂的環境,并調整著自身的存在形態。一層柔和的領域從“探索者號”上散發開來,將整個護航艦隊籠罩在內,強行穩定住了它們的法則結構。
“這里的環境,邏輯是顛倒的。”婁曉娥雙目緊閉,她的精神力已經不再局限于分析數據,而是能直接“讀取”這個維度的底層邏輯。她的聲音在精神鏈接中響起:“想要前進,我們必須逆向思考,所有指令都必須是反的。”
她的話音剛落,前方一片虛無中,憑空出現了一個由純粹數學概念構成的巨大迷宮,擋住了去路。任何試圖用物理方式闖過的行為,都會被其分解為毫無意義的數字。
“交給我。”婁曉e說了一聲。她沒有下達任何復雜的指令,只是將自己的意識與“探索者號”的導航系統相連,在腦中構建了一個完美的、邏輯自洽的逆向解法。下一秒,“探索者號”劃出一道不可思議的軌跡,仿佛未卜先知般,完美地繞過了迷宮所有的死路,帶領艦隊穿了過去。
旅途充滿了未知與挑戰。他們穿越過時間如同固體,空間薄如紙片的維度;也遭遇過沒有實體,以純粹“惡意”為食的奇異宇宙存在。
每一次危機,羅曉軍都展現出了他作為“宇宙平衡者”的絕對掌控力。他利用對維度法則的掌控,輕易化解了那些足以毀滅一個文明的危機。而婁曉娥和秦淮茹,也不再僅僅是受保護者。
在一個充滿死寂與絕望情緒的維度,所有人都感到精神即將被同化時,秦淮茹只是靜靜地站在艦橋,將自己的生命領域展開。她沒有去對抗那股負面情緒,而是如同春風化雨,將生命的美好與希望,溫柔地傳遞給這個維度本身。很快,整個維度的死寂氣息開始消退,甚至誕生出了一絲微弱的生命火花。她已經能夠直接與維度溝通,安撫和治愈維度本身。
維度守護者則始終如一地履行著它的職責。它如同最忠誠的騎士,懸浮在“探索者號”的艦首,用自身純粹的秩序之力,抵御著那些無法被解析的、最直接的維度沖擊,為艦隊開辟出一條安全的航道。
隨著不斷深入,羅曉軍感覺到,自己與那個“宇宙之心”的聯系越來越清晰。他漸漸明白,它并非一個需要被“找到”的目標。
“它無處不在。”在一次短暫的休整中,羅曉軍對眾人說道,“它就是這片宇宙的集體意識,包含了所有生命從誕生到消亡的全部記憶,也描繪著所有可能發生的未來。我們尋找它,更像是在尋找我們自己。”
就在他說話的同時,那徹底與他靈魂融合的能力,因為對宇宙本質更深層次的理解,再次迎來了蛻變。一種全新的權限在他的意識中解鎖。
他能夠直接與那個宏大的“宇宙意識”進行最淺層的溝通了。
他嘗試著發出一個善意的念頭:“我們是誰?我們從哪里來?要到哪里去?”
沒有得到語的回答,但一股包含著無盡信息的洪流,瞬間涌入了他的腦海,讓他對宇宙的理解再次躍升。他的目標,也從最初的“探索”,轉變為“見證”與“引導”。
就在羅曉軍準備帶領艦隊,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時,前方的虛無之中,毫無征兆地出現了十二艘散發著亙古氣息的、如同巨大白色水晶般的飛船。它們靜靜地懸浮在那里,組成一個完美的環形陣列,擋住了艦隊的去路。
一道古老、莊嚴,不帶絲毫情緒的集體意識,連接到了“探索者號”的艦橋。
“后來者,止步。”
“你們是誰?”羅曉軍平靜地回應。
“我們是‘守望者’。自第一個紀元誕生之初,我們便世代守護于此,維持著‘心’的寧靜。”那古老的意識繼續說道,“這里是宇宙的終點,也是。任何外來意志的靠近,都可能引起不可預知的漣.“
它頓了頓,聲音中透出一絲審視的意味。
“我們見證了無數試圖探尋終極的文明,他們或帶著貪婪,或帶著傲慢,最終都迷失在了這片虛無之中,化為宇宙的塵埃。現在,告訴我們,你們又是為了什么而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