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聽這兩個字,何力的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。
“胡鬧。”
何力把筆往桌上一摔,不悅的說道:
“現如今劉剛涉黑的案子還沒結呢。
這些涉黑的案子還沒個定論,時侯,如果縣里容納金鵬進來投資……那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擱?
你是想讓我又要被人指著脊梁骨,說成是黑惡勢力的保護傘嗎?”
史麗君看了看何力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,并沒有慌張。
她笑呵呵的擺了擺手,開始為金鵬“洗的”:
“書記,您消消氣。現在縣里是有很多聲音,說劉剛是按照鄭總的吩咐辦的事。但是……”
史麗君話鋒一轉:
“據我了解,鄭澤林那邊,其實早就已經把劉剛給開除了。”
“有內部通告。劉剛麾下那些涉黑涉惡的生意,那都是他打著金鵬的旗號,自已在外面搞的,和鄭澤林和金鵬總公司,其實沒什么關系。”
她繼續游說:
“金鵬集團,那可是咱們縣走出去的大企業,一直都想要回縣里再投資,拉動縣里的經濟,這份心意是好的。而且……”
史麗君指了指辦公室里掛在墻上的江峰縣的圖上青峰鄉的位置,分析道:
“青峰鄉的l量太大了。光靠新九龍堂一家,那是絕對覆蓋不了全鄉的開發的。只有兩家一起合力,資金才夠,才能真正把青峰鄉給盤活,覆蓋全鄉。”
此話一出,何力頓時陷入了猶豫之中。
他當然知道金鵬有錢,也知道鄭澤林想回來。
如果能撇清涉黑的關系,那這筆錢,確實是解渴的甘霖。
坐在椅子上,沉思了片刻。
最終,何力下定了決心眉頭緊蹙,看了看史麗君,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卻又留有余的的答復:
“這件事……不著急。”
他手指敲擊著桌面,沉聲說道:“等縣公安局那邊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。劉剛背后到底有沒有人?鄭澤林到底干不干凈?一切……以公安局的調查結果為主。”
說完,他揮了揮手,不再多:“行了,你先回縣政府吧。”
“哎。好嘞。”
史麗君一聽這話,心里頓時就有了底。
她笑呵呵的應了一聲,出了辦公室,順手輕輕關上了門。
站在走廊里,史麗君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。
剛才何力那一番話,別有深意啊。
“以調查結果為主”。
這意思就是說——只要縣公安局最后查出來,劉剛是個人的孤立行為,背后和鄭澤林無關,那金鵬集團就是清白的,投資……豈不是就能進場?
趙家集,傍晚。
陳本銘下了班,沒像往常一樣回家,反而開著車,準備去一趟上田村。
他的臉色有點不好看,眉頭緊鎖,像是有什么解不開的疙瘩。
眼看著李若男回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,他這個“代理大管家”的日子,反倒越來越不好過了。
他正糾結著要不要給李若男搞個歡迎儀式。
現如今尹正國進去了,整個鎮政府風聲鶴唳,人人自危。
如果這個時侯大張旗鼓的搞歡迎儀式,那就是典型的“喪事喜辦”,雖然有可能沖淡一下鎮里這壓抑的氣氛,但也有可能引來嫌疑,被人說成是他在趁機搞個人崇拜,向李若男表忠心過了頭。
這個頭,他是真不想牽。
但要是不作為,什么都不干,他又害怕背后有人說閑話。
直到現在,陳本銘才切身l會到了李若男的不容易。
以前看李若男面對各種復雜問題處理得輕輕松松、舉重若輕,現在這些事一落到自已手上,怎么看怎么覺得棘手,怎么干都覺得不妥。
除了這些公事,陳本銘心里還藏著一件煩心事。
剛把車打著火,手搭在方向盤上正準備拐出大院,突然,眼角余光掃到不遠處開過來一輛白色的轎車。
仔細一看,是程度的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