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,隨便問問。工作做得細一點,總沒有壞處。”
李東沐淡淡一笑,結束了這個話題。他知道,司法廳這條線,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。
離開司法廳,他又以類似的方式,走訪了省公安廳,與廳長重點交流了經濟犯罪偵查、網絡安全以及基層派出所執法規范化建設的情況。
在談到經濟犯罪時,李東沐同樣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:“對于一些陳年舊案,特別是涉及到已經破產或者被查處的企業,如果發現新的線索,也要依法依規處理,不能因為時過境遷就置之不理。”
對方目光微閃,點頭稱是,但沒有提供更多信息。
最后,李東沐才去了省高院。
他沒有直接去見院長,而是先去了審判管理辦公室,調閱了近三年來關于合同糾紛、國有資產轉讓類案件的審判數據和分析報告,特別是上訴率、改判率較高的案件類型。
不過,他的舉動,在等級森嚴的機關里,很快引起了注意。
省高院院長很快趕了過來。“李書記,您需要了解什么情況,直接吩咐我就行了,怎么親自來這里查閱?”
“這是我們工作的失職啊……”
李東沐從卷宗中抬起頭,笑了笑:“重了。我就是想從最原始的數據里,感受一下我們審判工作的脈搏。有些情況,聽匯報和看原始記錄,感覺是不一樣的。”
他合上一份報告,狀似隨意地問道,“上次你提到的那樁可能和鼎峰集團有點關聯的舊案,核查得怎么樣了?有什么進展嗎?”
高院院長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,他猶豫了一下,壓低聲音說:“李書記,這里說話不方便,要不……去我辦公室談?”
“不用了,今天就是來辦公區看一看,要不去那兒吧。”
在李東沐的堅持下,他們就在審判管理辦公室旁邊的一間小會議室坐了下來。
院長關好門,神色凝重:“李書記,那件案子……我們初步核查,發現了一些疑點。當初的資產評估報告可能存在問題,轉讓程序也有瑕疵。更重要的是,我們調取了相關銀行的流水記錄,發現有一筆資金,在交易完成后不久,流向了境外一個與當時鼎峰集團某位高管關系密切的賬戶。”
李東沐的心微微一提,但臉上不動聲色:“金額多大?能確定資金性質嗎?”
“金額不算特別巨大,但也不小。關鍵是資金流向很隱蔽,經過了多次中轉。性質……目前還無法最終定性,可能是正常的商業往來,也可能是……利益輸送。”院長沉思片刻后,反復斟酌著用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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