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,市專案組已經在臺原縣對重要環節的幾個人物進行了審訊,并且對方全都供認不諱……”
當李東沐說出已經找到藏匿的青儲和葛為全的時候,蘇鳴飛頓時傻眼了。
“所以說,這不是一起監管不到位的失責問題,而是一起膽大妄為、故意操縱的犯罪問題。”
“蘇書記,臺原縣,乃至商都市基本農田數百萬畝,難道農民或者基層干部要分塊守在田間地頭么?即便將所有人員都派下去,恐怕也守不過來吧?”
“就像是全國這么大,難道每發生一起犯罪事件,當地的zhengfu就要因為監管不到位而受到處理么?若是這樣,恐怕紀委根本就忙不過來吧?哪里有時間去懲治貪腐呢?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蘇鳴飛一時語塞,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李東沐的話確實能夠站得住腳,而且一旦認定為刑事案件后,確實無法再追究zhengfu的監管責任了。
可是……蘇鳴飛實在是無法忍受,只在這一剎那間,李東沐都在在筆錄上簽字畫押了,原本都可以圓滿完成任務,向省委匯報戰果了。
可是,就因為接聽了一個電話,這一切都成了泡影。而且也白白浪費了幾天駐守的成果。
“我該如何向省委交待?我該如何向汪……”
蘇鳴飛咬了咬唇,面部表情開始急躁起來。
“蘇書記,我個人完全配合省紀委專案組的調查,也希望專案組能夠如實核查。”
說完之后,談話室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擺在李東沐面前的談話筆錄,也顯得十分尷尬。
這個代表著省紀委專案組成果的本子,“蘊含”了蘇鳴飛的心血和心思,只是在這通電話后,成了打臉神器。
“蘇書記,你看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么?”
“若是沒有,我還有會議要參加,就不留在這兒了。”
蘇鳴飛沒有表態,他當然想把李東沐留在這兒,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理由將他留在這兒,甚至專案組也沒有理由再繼續留在了商都市了。
觀察幾秒鐘后,李東沐站起了身,離開時,還特意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談話筆錄。
“將筆錄放好吧,可別讓辛苦的成果付之一炬。”
說完,李東沐便抽身離開。
談話室內,只留下了蘇鳴飛和兩個專案組成員。
望著蘇鳴飛陰沉的臉色,兩人內心都是無比的忐忑,只是一直在這兒坐著也不是事兒,于是其中一位便借機詢問道。
“蘇書記,這個談話筆錄是不是先收起來?”
蘇鳴飛瞥了對方一眼道:“將筆錄拿給我。”
對方不知其意的將筆錄送過去,只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刻骨難忘。
只見蘇鳴飛接過談話筆錄后,滿臉暴怒的將筆錄置于空中,然后以群魔亂舞的方式將紀律進行了粉碎。
“收起來?還收起來?現在要它還有什么意義!這他媽簡直就是恥辱!”
“一群人都踏馬是吃干飯的。擺在面前的事實,就這么讓人干干凈凈的跑了,丟人啊!”
面對蘇鳴飛的大罵,兩人沉默的低下了頭,只是在他們心中有一個共識。
“本就是沒事找事,沒事收場不也很正常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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