啟德帝臉色難看下來。
何止藏在京城,還藏在了他那好兒子的府中,成了他的暗刀。
“阿阮,你放心,這件事朕必然給你個交代!侯德全――立刻去傳九皇子來見朕。”
侯德全為難道,“陛下,這快宮門下鑰了,怕是來不及了,要不,明日?”
啟德帝怒火中燒,聞怒不可遏:“這個逆子,你,你去傳旨,告訴他,若不交代出這件事來龍去脈,他這辰王就別當了!!!”
侯德全顫巍巍說是。
“多謝父皇,父皇息怒。”徐攸嵐看得出來啟德帝在做戲,但也懶得拆穿他,“只是訓斥兒臣以為不夠。”
啟德帝看向她,“那阿阮想怎么辦?”
徐攸嵐抬眸,眼底帶著直愣愣的怒意,卻在下一瞬被軒轅漠搶了話頭。
“父皇,兒臣覺得當獎賞恩賜小女,既是褒獎也是安撫。”
“令月生為人母,想來也會安心。”
徐攸嵐錯愕轉頭,盯著軒轅漠不可思議,“軒轅漠,你說什么呢?!我們來的時候不是這么說的!”
軒轅漠神色微微變化,“令月,不要胡說,來的時候我便和你說了,這件事婉寧沒有出事,九皇子府到底死了個人。”
“呵呵,所以你就是怕了唄?!”
“……令月,咱們回去再說可好?”軒轅漠伸手想拉住徐攸嵐,卻被她用力甩開。
明艷的婦人從地上站起,眸光灼灼地盯著眼前俊美的男人,失望至極。
“我倒沒想到,你這太子活的如此窩囊!自己太子妃差點被人殺了,居然連問責都不敢。”
“我如何不敢,這不是陪你來了……令月,父皇還在這里。”軒轅漠脫口而出,又隱忍回去。
啟德帝揚眉,沒想到這一向感情深厚的二人竟生出裂痕了。
這倒是個意外之喜。
不過太子提及了他,啟德帝便不好作壁上觀,話里卻是更加挑撥:“好了阿阮,太子說的對,畢竟你的養女還在,寧惜s卻死了。”
“她也是有才之人啊。”
徐攸嵐眼底帶著不甘,語氣沖動:“舅舅這么說,我便無話可說了,告退。”
她草草一禮轉身就走。
軒轅漠神色難看,喊了好幾聲令月她也沒有理會。
“父皇,還請您別和令月計較,她就是為了養女太著急了。”
啟德帝擺擺手,“朕知道,太子回去吧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,莫要再生出事端來。”
“是,那關于婉寧的封賞?”
“朕會封她為縣主,賞黃金萬兩,替她的書局題一副字。”
如此賞賜,已經極高。
軒轅漠很滿意。
出了宣德殿,徐攸嵐已經先行一步,這下子滿宮都知道太子妃和太子鬧起來了。
――
東宮。
徐攸嵐和軒轅漠一前一后進了殿中,當門關好之后,二人相視一笑。
“如何?”
“縣主,黃金萬兩加上一副字。”
“他倒是大方,為了軒轅宸,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。可見他心里軒轅宸的地位還是非常高的。”
軒轅漠冷嘲,“怕若不是因為母后,我根本坐不上太子之位。”
“如今太子是你,他要靠著你權衡不讓軒轅宸太過獨斷,便不會廢了你。”
“這對我們來說就是機會。”徐攸嵐拉著軒轅漠的手安慰他。
“我會一直在你身邊。”
“嗯。”軒轅漠回握她的手,輕柔一笑,“那今日能不能……”
“不能,去偏殿休息吧,我要去看婉寧了,正好也把戲做全套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軒轅漠垂頭喪氣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