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。
長樂宮。
凌貴妃福身行禮:“臣妾給陛下請安。”
“愛妃請起。”
啟德帝溫和地說道,步伐不急不慢地走向上座。
凌貴妃扶著翡翠的手起身,眉眼輕抬,掃過啟德帝喜悅的面孔上,垂眸坐在一側,“陛下今兒怎么這個點過來了,不是聽說朝政很忙嗎?”
“宸兒最近很有長進,有他在,朕輕松許多。”
凌貴妃聞微微翹了下唇,轉身接過翡翠遞來的茶盞,放到啟德帝跟前,“有陛下教著,宸兒進步都是應該的,您可不許夸他,免得他驕傲了去。”
“你啊,對宸兒還是那么嚴厲。”
“誰讓陛下是慈父?臣妾可不得做個嚴母么?”
“哈哈哈。”
帝妃一片和諧。
過了一會,啟德帝開口:“貴妃啊,朕有個事拿不定主意,你幫朕參謀參謀?”
凌貴妃笑著說:“臣妾不敢妄議朝政,您啊,可千萬別說一些叫臣妾聽不懂的話來。那臣妾幫不了您。”
“倒不是前朝的事,而是后宮。”啟德帝往外看去,神色似乎惆悵起來,“賢妃過身,淑妃禁足,這后宮里啊,眼瞧著冷清了不少。”
凌貴妃猜到了啟德帝接下來要說什么了,她不動神色地接話:“是啊,陛下您崇尚節儉,這些年極少選秀,確實也該選些秀女入宮了。”
啟德帝微蹙眉頭,貴妃沒說到點子上,他的意思是想提拔一些老人位置。
“既要選秀,那么一些老人的位置就該提一提了,好給新人諾騰位置。”他說道。
凌貴妃避無可避,只能笑著問:“陛下屬意哪位妹妹呢?寧嬪入宮侍奉多年,也有皇子傍身不若封為妃?”
啟德帝擺手,“寧嬪已經是一宮主位,不可再提。趙美人侍奉朕多年一直沒能提位分,便封她為嬪,賜居永和宮吧。”
“可是永和宮是賢妃……她剛剛過身,是不是有些不吉利?”
“沒什么不吉利的,賢妃是病逝又不是有什么冤案。”啟德帝語氣硬了下來,凌貴妃趕忙點頭,不敢多說。
等送走了啟德帝之后,凌貴妃面色掛霜,“陛下竟真的對趙美人疼愛有佳起來,莫不是與三公主有關聯?”
“這……不應該吧,沒見過陛下多疼愛哪位公主的,”翡翠接話,頓了頓,她又補充:“除了那位繼承了母親封號的安泰公主。”
凌貴妃瞥了翡翠一眼,“你不知道,當年三公主很得前安泰公主的喜歡。以至于,她的駙馬跟著前安泰公主謀反篡位都沒被處死,不過是流放邊陲之地。”
“而如今,又寬恕了她。”
“這說明什么?”
翡翠迷糊地接話,“陛下仁德?”
“不!說明陛下他……在下一盤大棋。”凌貴妃臉色陰沉地快滴出水來。
她本以為此番事件一出,大皇子喪母,七皇子禁足淑妃丟了協理六宮之權,她的九皇子能夠脫穎而出。
成為啟德帝心中的繼承人。
可如今,他分明還是不肯啊,到底為什么?難道前安泰公主的份量就那么重嗎?
她不信。
必然是他舍不得這位置,還想磨蹭著讓太子做靶子,叫他們繼續斗下去。
凌貴妃捏緊了拳頭,眼底帶著幾分疲憊。這么些年,就沒個盡頭嗎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