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茉來回踱步,外頭傳來腳步聲,錦繡進來福身,“見過姑娘。”
“起來,如何了?”
“剛剛奴婢借機與那位交談了幾句,她說若姑娘有法子將人引去普國寺,接下來便由她辦。”
“普國寺?”李茉瞇了瞇眼,“我記得嫂子從前為了生病的牧哥兒曾一步一叩首去普國寺求平安,那里可謂香火旺盛啊。”
錦繡頷首:“只是姑娘如今被禁足,侯夫人對您也頗有微詞,如何引她去普國寺呢?”
“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。”李茉思來想去,咬牙說道。
“錦繡,弄些涼水來。”
錦繡震驚,李茉催促,“快去,都這么些日子沒出門了,裴郎說不住都忘記了我,我必須盡快出府。”
“是。”
賞月閣。
徐攸嵐沐浴之后,回到屋內,楊嬤嬤為她擦拭頭發,“郡主,侯爺說今日歇在前院。”
“嗯。”
楊嬤嬤已經沒了最初的憤怒,繼續道:“海棠苑那邊,三姑娘似乎感染了風寒,老奴已經安排府醫去瞧了,侯爺那邊可要瞞著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是。”
楊嬤嬤擦好了頭發,扶著徐攸嵐起來,“老奴給您備了安神湯,郡主喝了早些安置。”
徐攸嵐端起碗一口喝了那安神湯躺下,楊嬤嬤將兩側的紗幔放下,輕手輕腳的退出屋內。
屋內燭火無風自動,忽的一剎那,有一道黑影落在徐攸嵐床榻邊,黑影蹲了一會,確定榻上之人呼吸平穩,才慢慢伸出手,撩開了紗幔。
日思夜想的容顏近在咫尺,他忍不住伸手,下一瞬,那人睜開了鳳眼,一把扯下他覆在面上的黑色罩面,眼瞳帶著幾分捉弄人的揶揄。
“堂堂太子,居然也會干出半夜入女子閨房的事來,若我告到御前,不知道你這太子之位還保不保得住?”
軒轅漠一點不慌張,順勢坐在榻邊,微微抬眸看向坐起來的徐攸嵐,“怎么知道我會來?”
“李晟與白纖柔的事傳出去了嗎?”徐攸嵐反問他。
軒轅漠點點頭,“說他忘恩負義,侯府當年若非娶了你,可就落魄了,這些可夠?”
“自然不夠。”徐攸嵐蹙眉,軒轅漠未免溫和,是因為這些年東宮荒廢導致的嗎?她低聲說道,“既傳就要傳的離譜些,否則李晟不痛不癢,白纖柔說不定還高興我為她造了勢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傳。”
“柳耀是李晟和白纖柔通奸而生,那位柳肅被自己的好兄弟戴了綠帽。”
軒轅漠抬眸,眼底閃過一抹驚訝,徐攸嵐低眸看他,“怎么,在你眼里我這般沒用,查不出來李晟在外有了外室和外室子?”
“不是,”軒轅漠眼底浮起心疼,“只是擔心你。”
“不必擔心,死不了。”徐攸嵐語氣輕松極了,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,如今老天垂憐讓她有重來的機會,她就要改變這一切,“我要毀了永寧侯府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徐攸嵐斷然拒絕,“你只幫我傳出那些話就好,其他的,我自己來。”
軒轅漠以為她還是生氣,失落垂眸,“好,你說什么便是什么。”只要別不理他就好。
徐攸嵐看出他誤會了,解釋道:“貴妃和九皇子盯著你,你若出手針對永寧侯府必遭彈劾,陛下就等著合適的機會廢了你。”
“我不想你因為我被廢。”
軒轅漠眼睛亮了起來,“我不在乎!”
“我在乎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