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徐攸嵐真與白纖柔見了面，但以徐攸嵐的性子絕不會和她多說什么，白纖柔也不可能告訴她這些話。

徐攸嵐在試探他。

她懷疑他了。

李晟后背冒出冷汗，面容卻慣性浮起一抹無奈的笑，他蹲下身，將地上那些碎裂的瓷片撿好，丟到徐攸嵐碰不到的地方去。

在這短暫的時間里，他迅速想好應對之策。

李晟首先倒了一盞新茶遞給徐攸嵐，果然后者沒有接，她沒在笑了，眼底帶著審視。

“侯爺，你剛剛心虛了。”

“不是心虛，是被你的話嚇到了。”李晟一邊將茶放在徐攸嵐觸手可及的地方，一邊端來一盤徐攸嵐喜歡吃的桃酥，耐心解釋道：“你想想，有人忽然找上門，非說是我養的外室，我能不驚訝嗎？就好像太子忽然對我說，你與他私下里一直關系要好，我要說了，你也會嚇一跳不是？”

“說不準以你的性格，此刻就要提刀沖去東宮的路上了。”

說話間，他將一塊桃酥放置徐攸嵐唇邊，眼神溫柔，“攸嵐，我的心很小，而你很大，裝下你就已經足夠讓我的心臟飽滿，再裝不下旁的人了。”

徐攸嵐眸光先是落在桃酥上又逐漸上移，瞧著李晟那信誓旦旦的模樣，眼底懷疑并沒有消失，李晟一點不急，將桃酥放回盤中，繼續耐心地說起與柳肅的過往。

這些他早就打過無數次腹稿，說起來格外的真切，末了，他說：“我說的一切你都可以去查，若有半分問題，你隨時找我。”

“且我也可以向你發誓，若我做了背叛你的事，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。”

死字還沒落地，徐攸嵐便急忙地捂住了李晟的唇，她漂亮的鳳眼里含著水光，語氣卻又是格外兇狠的。

“李晟，你若真的負了我，我定會與你和離，改嫁他人，叫你這一輩子都悔之晚矣。”

這般話語，哪有絲毫威脅，分明帶著剪不斷的情絲，濃稠的愛意。

“放心，我不會負你。”李晟握住徐攸嵐的手，一字一頓的保證。

和離？徐攸嵐此生只會是他李晟的妻，生是永寧侯府的人，死也是永寧侯府的鬼。

踏入這間門，就永遠也走不出去。

他心里冷冷的想著。

徐攸嵐將他神色斂入眸中，慢慢緩和了神態，嘴里依然嘟囔：“你最好沒有騙我，否則我絕對絕對會與你和離。”但和離之前，必廢了你和侯府所有人。

“好啦。”李晟將人攬進自己懷中，語氣溫柔，“為夫知道夫人不喜歡柳白氏，你放心，以后我不會讓她來礙夫人的眼的，左不過這次報了恩，侯府與她也沒什么干系了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“自然是真的，就算是救命之恩，這次讓柳耀拜入林大家門下，也足夠夠了。即便不夠，大不了我在給他們母子一些銀錢，總之，我夫人不喜歡的，那就不能讓他們到眼前礙眼。”李晟一番漂亮話說的天花亂墜，徐攸嵐垂眸冷笑，還真是會惺惺作態啊。

說來說去，不就是怕她不肯讓李耀拜師么？

不過李晟想多了，她根本不在意這些。

“不行。”

李晟眼底一厲，這還不行？他壓住怒意，“夫人覺得哪里不妥？”

徐攸嵐假裝沒看到他不爽，自顧自的說道：“畢竟是救命之恩，一些銀錢怎么夠？不如這樣，讓柳家那孩子住進侯府，這樣的話，未來能和牧兒一塊上下學，咱們既是報恩，就不能太小家子氣了。”

李晟愣住了。

他萬萬沒想到徐攸嵐會提出這么一個讓他狂喜的要求來。

“夫人，你當真愿意讓別人的孩子住進侯府？”

“這話說的，那哪里是別人的孩子，分明是侯爺的孩子啊。”

“夫人？！”李晟面容一變，就要解釋，徐攸嵐輕撫他的臉頰，鳳眸滿是溫情，“柳肅救了侯爺，他的孩子不就是侯爺與我的孩子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