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槌落定的聲音,如同喪鐘,敲擊在王驍的心頭。
九千六百萬!
那株本該屬于他王家,助他父親沖擊先天之境的百年何首烏,就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,被那個該死的贅婿,用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奪走了!
短暫的驚愕與恍惚過后,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**羞怒**!他王驍,王家少主,在這江城之地,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?!先是在家族會議上被當眾打臉,接著是截殺失敗,如今更是在這眾目睽睽的拍賣會上,被對方用不知什么詭異手段戲耍,眼睜睜看著寶物落入敵手!
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,此刻在他感覺中,都充滿了嘲諷與憐憫,如同無數根鋼針,扎得他體無完膚!
“江!易!辰!”王驍從牙縫里擠出這三個字,雙目赤紅,面容扭曲,哪還有半分世家子弟的風度,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。他猛地轉身,一把揪住身后那名一流武者老者的衣襟,壓低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:“奎老!你剛才為什么攔著我?!為什么?!”
被稱為奎老的老者面色陰沉,任由他抓著,沉聲道:“少爺,冷靜!墨玉軒的規矩,無人敢破!在此地動手,后果不堪設想!”
“規矩?狗屁規矩!”王驍低吼道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老者臉上,“我王家看上的東西,就沒有得不到的!他敢搶,就要有死的覺悟!”
他猛地松開手,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殺機如同實質般迸射出來,幾乎要穿透簾幕,將對面包廂的江易辰燒成灰燼。
“奎老,立刻聯系外面我們的人!”王驍的聲音冰冷刺骨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盯死他們!等他們一離開墨玉軒的范圍,立刻動手!不惜一切代價,把何首烏給我**搶回來**!還有那個江易辰……我要他**死**!”
最后那個“死”字,充滿了刻骨的怨毒與血腥味。
奎老眉頭緊鎖,他比王驍更清楚江易辰的難纏。上次巷戰,對方以二流武者之身,就能在他手下支撐并破開他的烈焰掌,如今數月過去,此子氣息更加深沉內斂,恐怕實力又有精進。而且對方那神鬼莫測的醫術和詭異手段,也讓他心存忌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