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。
明明是一句很普通的話,卻讓程婉婉眼眶發紅。
“趕緊嘗嘗。”
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拆開**紙,只吃了外面薄薄的糖紙,然后又小心翼翼把大白兔包裹了回去。
“怎么不吃了?”
明明眼里寫著渴望,嘴里的口水都能用來澆花了。
看著也不過三四歲的樣子。
明明是連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紀,卻控制住了欲望。
很戳人心。
“我娘病了,老說嘴里苦,我想給她甜甜嘴。”
是個好孩子。
病了?
“我單獨給你娘一顆糖,你一定要拿回家給她,記住了,別給任何人,知道嗎?”
程婉婉也是善良泛濫。
沒辦法,看到孩子,她就難以硬起心腸。
雖不知道這小姑娘的媽媽得了什么病,但不希望她因病受折磨。
早日健康起來,照顧孩子。
孩子才幸福。
“好的,姨姨。”小姑娘攥緊拳頭保證。
把菩提果塞給了小姑娘,“給你娘送去。”
話音落,小姑娘就像一陣風一般刮了出去,直到噔噔的腳步聲徹底消失,程婉婉才長長呼口氣。
“弟妹,別擔心,小丫很懂事的。”賀建良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身后。
臉上帶著幾分同情,又有幾分欣慰。
是很矛盾的神情。
“她家情況很復雜?”程婉婉追問。
“小丫爸媽在家里不受寵,老早就被分了出去,雖沒在一個鍋里吃飯,但還是在一個地里干活”
“小丫兒的娘是個要強的女人,家里家外一手抓,半個月前為了春種,硬生生走了10多公里的路,把化肥給背了回來。”
“結果累小產了,可是遭了老大的罪,這半個月了都沒下得了床。”
“小丫爹性子軟,老黃牛一個,根本不敢跟爹媽對著干,只能委屈自家的婆娘和孩子了。”
原來是這樣。
菩提果也是變相的救了對方的命。
“趕明兒抽個空,讓我過去瞧一眼吧,剛好我也會醫術。”
程婉婉也是出于好心,想著好人做到底,送佛送到西。
賀建良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“弟妹,真的會看病呀?”
瞧這樣子是有所求吧。
“是呀,正常的疑難雜癥都會,不育不孕也行。”
有些話也不能說的太實。
萬一來個壽數已盡,非要讓她給續上十七八年的命。
她又不是閻王爺,還能改個壽數?
“弟媳,我有個不情之請,希望你能夠答應。”賀建良忽然變得扭捏起來。
看這樣子應該是跟他們夫妻有關系。
“建良哥,你說。”
程婉婉態度溫和,沒有高高在上的審視,一下子讓對方放松了。
“吃完飯后,你幫你嫂子看看,她經常喊肚子疼,我也帶他去醫院看過,可又檢查不出什么。”
“可這些年她一直飽受折磨,我是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可沒辦法。”
“希望你能幫我們答疑解惑。”
是個疼媳婦兒的。
這個要求可以答應。
“行呢。”
賀建良一下子激動壞了,轉身就跑到了廚房里。
自家婆娘分享這個好消息。
飯菜在瘋狂的吞咽口水中上桌了。
大一點的孩子很有眼力見離開。
小的就不行。
自控能力差,也由不得他們。
且又都是一個村住的,賀建良兩口子又是個心善的。
自然是不愿意趕他們走。
每個人分一塊。
孩子們狼吞虎咽,連說好吃都來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