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菊華想哭。
她的眼淚也流了出來。
生怕被人發現,趕緊抬手擦掉,可越擦越多。
“你們怎么不吃呀?小心一會兒飯菜都涼了。”賀建國手里捉著筷子,一扭頭就發現五個年輕的女同志,沒有一個提前動手。
肚子的響聲和鼓聲差不多。
可她們沒有動。
有一個女同志沒忍住發出了感慨,“為什么你們能頓頓肉菜白米飯,而村里的人想要吃頓白米飯,還得勒緊褲腰帶?”
抱怨的話,終究還是出了口。
這話一出口,氛圍瞬間就凝固下來。
有了一個人開口,另外一個女同志的聲音摻雜著怨憤。
不是要故意針對程婉婉。
是難以逾越的鴻溝讓她慌亂,無奈。
最后只能用抱怨來掩飾自己的空虛,“這位女同志,你說的輕巧,你知道你口中的資源,能賣多少錢?賣到哪里去?需要費多少功夫嗎?”
“上下嘴皮子一碰,輕飄飄的一句話,就想解決幾萬人難以解決的事,你是在彰顯自己的優越,還是想要襯托我們的無知?”
賀霆在外人面前脾氣挺好,雖然冷著一張臉,但他不是一個胡攪蠻纏的人。
可如今發現自家媳婦兒被人罵。
一萬個不答應,臉刷的一下就變了,“這位姐,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你這么破防,但我媳婦兒這么做,也是想解決你們當下的困境。”
“你不感恩也就算了,為什么非要把她單獨拎出來批判?”
那位女同志沒想到賀霆會插話,甚至還護得這么明目張膽。
她也是結了婚的人。
有老公,有孩子。
生活的地方,男人實行一堂。
就是俗稱的大男子主義,有時還不讓女人上桌吃飯。
更別說被人欺負時會挺身而出了。
即便挺身而出,也是因為面子。
她看得出來,賀霆并不是因為面子,而是真的心疼程婉婉。
憑什么呀?
都嫁了人,不該相夫教子,就像舊時代的女人一樣,受了委屈往肚子里咽嗎?
可為什么在程婉婉這里什么都能例外,僅僅因為她長得漂亮,住著豪華的大別墅,一兩句話就能解決困難。
僅僅因為這樣就能讓她享受所有的寵愛。
憑什么呀?
她們也不差的好嗎?
家里家外是一把好手。
伺候老公,照顧公婆,還把孩子拉扯長大,又能一個人獨自種田收割。
為啥老公視而不見呢?
“賀霆,你怎么說話呢,她們遠來是客,受到了沖擊,不也很正常嗎?”
“不僅僅是你這幾位姐姐處在迷茫期,就連我們這樣的人也同樣處在茫然期,我們也在想,為什么貧富差距會這么大。”
“想要有人答疑解惑,而不是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。”
賀建國真是無奈了。
自家兒子作為一個大男人,跟一個女同志計較什么。
何況她們剛剛來家里做客。
巨大的貧富差距讓她們失去了平常心。
理應耐心引導,而不是劈頭蓋臉一通罵。
“爸,阿霆只是太心疼我了,說話的方式不太對,但表達的核心沒有毛病。”程婉婉也不是一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,“大家都處在迷茫中,有的人會因為迷茫而拼命,學習更多的技能,走出迷茫。”
“有的人停滯不前,抱怨為什么別人過得這么好。”
“過得不好,不僅是心態問題,而且還是能力問題,更是認知差別的問題,不能因為不理解,就把氣撒在無辜的人身上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