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花充填的衣物膨**脹。
加上又生過幾個孩子,又從事繁重的農活,壓彎了脊背,弄糙了手。
膚色不勻稱。
賀蓮花十分自卑,不自覺把穿著黑色布鞋的腳藏在桌子底下。
“莊稼人什么都能吃,就是辛苦弟媳了。”
程婉婉說了句不幸苦,轉身進了廚房。
賀霆忙著給親爹打電話。
客廳里就剩賀蓮花和四個同伴,沒了他們兩口子在,有人伸手摸了一下屁股下的沙發,“蓮花姐,這是真皮沙發吧,我在鎮里見過,一套得好幾千呢。”
“嘶,這么貴呀,天呀幾千塊錢買一套沙發,這也太奢侈了。”
“這地板亮的都能照出人影來,咱們還住的是泥土地,哎,明明都是人,差距怎么這么大呢?”
……
她們你一我一語說著。
賀蓮花心里也在想,是呀,明明都是人,為什么差距這么大呢?
想當年賀建國都是靠他們家幫襯的。
誰能想,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。
賀建國一家已經成了高攀不起的存在。
賀蓮花壓抑著心頭泛起的酸澀,嫉妒,羨慕,伴著臉跟她們叮囑,“一會兒吃飯吃相好看一點,別跟餓死鬼投胎一樣。”
這是能控制的嗎?
他們大半年才吃一頓肉。
看程婉婉剛才的問候,那就是天天在吃肉。
還什么牛羊肉忌不忌口?
說好聽的是照顧她們的口味,不好聽的是在炫耀吧。
有點兒臭錢,有啥了不起的。
說實話,確實了不起。
可惜這些錢不是他們的。
“蓮花姐,你說賀霆會幫咱們嗎?”其中一個較年輕的姑娘追問一句。
她是賀蓮花姑姑家的閨女。
今年不過三十歲。
也結婚生子了。
算起來和賀霆關系不遠。
可他們自小又沒在一起玩過,打出生之后就沒有見過對方。
根本就沒有親情可。
“他們家大業大,露露指頭縫也夠咱們過好長時間的。”賀蓮花心里其實也沒底,但她是領頭人,不能提早泄了氣。
其余人聽賀蓮花這么說,心里也就定了。
因為賀蓮花要強。
本事也不小,在村里不管是修水渠,修大壩,都是第一個沖上去的。
特殊時期還是婦女主任呢。
而廚房里。
程婉婉負責剝蒜,切蔥。
兩個保姆忙著燉肉,炒菜。
三人相互配合,十分默契。
等賀建國趕回家中時,飯菜剛剛上了桌。
“建國叔。”
賀蓮花看著面前的賀建國,還是記憶中那般高大挺拔,不過經歷過歲月的沉淀,眉眼更加銳利。
“你是建設哥的閨女蓮花吧?”賀建國看著面前的賀蓮花,和記憶中的沒什么差別,只不過蒼老了一些。
這
賀蓮花拼命點頭。
兩人坐在一起又聊了許久,“建國叔,我爹原想著要跟我來看看你的,但他腰疼得厲害,連床都下不了,只能派我來看看你。”
說著,又把一個提包拿出來。
從里面拿出不少家里的特產。
一一擺放在了賀建國面前。
“這是我爸親自推著石磨黏的黃米,讓我媽連夜蒸的黃面饃饃,建國叔,你嘗嘗。”
黃面饃饃中央還夾著紅棗。
是本地種的紅棗,比蜜糖還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