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線不算特別亮,但也不算特別暗。
降央的眼睛夜里都能看清楚東西,自然沒能忽略又紅又腫的唇。
眸色微微發暗。
心頭閃過無數想法,最終都被自己狠狠壓下去了。
“溫棚里的東西可以在我們那邊兒種嗎?”
這玩意兒不好說。
而且沒有專業的人,自然是整不了的。
“常見的應該可以,要是特別南方的應該不行,不管是土壤還是溫度,都得要精心控制,一口吃不了大胖子,慢慢來。”
程婉婉隨手又摘了幾個辣椒。
他們出了棚子。
降央也不詢問陳海去哪了。
省得添堵。
“你來的時候,賀霆有帶什么話嗎?”
眼看就要過年了,賀霆真的不回來了嗎?
好些年都是在一起過新年的,冷不丁他不在身邊,還真有點不太適應。
而且孩子們已經有好長時間沒見他了。
要是新年再不回來,孩子長個兩三歲,根本就不認識他這個親爹。
“程同志,實在抱歉,領導的心思,我不能猜,也不好猜,而且我們也沒好到無話不說的地步。”
降央這話沒有毛病。
是她太過著急了。
“實在抱歉呀,給你添堵了。”
“這說的哪里的話,你為我們解決了麻煩,我們感激還來不及呢。”兩個人靜靜并排走在一起。
瘋耍的小元寶又跑了回來。
顛顛地跟在他們身后。
等折返回別墅,抬腳跨進屋子。
就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客廳。
果果騎在他的脖子上,歡喜地叫著爸爸。
賀霆?
他不是說不回來嗎?怎么忽然又回來了?
這家伙為什么不提前說一聲,非要搞個突然襲擊。
“媽媽,爸爸回來了。”
果果也看見了程婉婉,小臉上全是激動。
而賀霆也抬眸看來,四目相對間,竟從自家媳婦的眼睛里看到了淚花。
趕緊放下自家閨女,大步走了過來。
誰知程婉婉在他靠近時后退了兩步。
始終不愿意跟他走得太近。
他知道媳婦是真的生氣了。
“媳婦,我回來了。”
賀霆跟降央眼神對視,算是打了招呼,但大部分時間注意力還是都給了自家媳婦。
程婉婉外面罩著軍大衣,里面穿了一條紅色的高領羊絨連衣裙。
胸脯鼓鼓的。
小腰能掐斷。
換做有些長輩,覺得這樣的女人太勾人,不適合當媳婦兒。
但男人喜歡呀。
而且賀霆真切感受了好些年。
反正就是殺他的刀。
“吃飯了嗎?”程婉婉盡量讓聲音正常一些,可一開口還是帶著幾分顫音。
賀霆再也控制不住感情。
上前拉住程婉婉的手,把人往懷里帶。
“媳婦,不是我故意不想給你打電話,而是臨時通知我可以回來,剛好撐著最后一趟運送物資的飛機回來的。”
降央這個電燈泡自然是待不下去了。
人家是合法持證的。
他能干啥?
站在這里迎著風吃滿肚子的醋嗎?
還是眼不見心不煩吧。
悄無聲息離開。
果果像個小炮彈一樣跑了過來,直接鉆進爸媽的腿中央,誰都沒厚此薄彼。
“爸爸媽媽,要抱抱。”
也不過4歲的孩子,正是需要爸媽疼愛的年紀。
且爸爸常年又不在家,瞅準時間當然是各種親近。
“趕緊抱著果果吧,一直念叨你什么時候回來,你說你也不提前打個招呼,嚇了我一跳。”程婉婉抬手捶捶他的胸口。
賀霆單手抱果果,一手還得握著程婉婉的手,放在嘴邊親。
小果果也來湊熱鬧,指著自己圓嘟嘟的小臉說,“也要親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