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又是雪季。
暴雪突發,牦牛受了凍,又受了驚嚇,在狼和雪豹的攻擊下發了狂。
賀霆又特別寸。
當時一起出行的,還有一個隨行的工作人員。
是去歷練的女同志。
成天見縫插針往賀霆身邊湊,對方不待見,她卻鍥而不舍。
這姑娘身份背景不低。
是老領導最疼愛的孫女,點名要賀霆照看。
賀霆公事公辦,對方卻糾纏不清。
平時膽子大,到了關鍵時刻,遇到危險慌亂無神,賀霆為了救人,就被牦牛的角給蹭著了,且當時又發生了雪崩。
他們兩人被埋,等再次發現時,那姑娘差點因為低溫死掉。
好在一番努力之后救活了。
賀霆就沒有那么幸運了。
失血,低溫,要了他半條命,如今人事不醒。
家里的長輩根本不敢告訴,只能告訴程婉婉。
心頭像揣著無數只兔子壓得她心臟疼,強忍著酸澀,趕忙叮囑了幾聲。
掛了電話之后,跟陳海交代幾聲,立馬找來專機,把她送往甘南。
一路上她拼命安慰自己,沒事的。
賀霆是男主,不會有事。
如今經歷這些也不過是一種磨難。
即便是這邊想,可腦子不受控制,生怕她沒了命。
且又是狂風暴雨,飛機只能被迫降落,接下來又是開車,又是騎馬,歷經。兩天兩夜,終于到達了目的地。
程婉婉那張漂亮的臉被凍得通紅。
眼底烏青嚴重。
小邵見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。
飛奔一般跑了過來,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,“嫂子,你終于來了。”
“擦擦眼淚,有什么好哭的,趕緊帶我去看看。”
程婉婉只感覺面頰有點刺痛,一抬手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哭了。
“嫂子,你慢點。”
這才生產不到三個月,又長途奔波,身體會搞垮的。
小邵遞出了胳膊,讓程婉婉搭著。
深一腳淺一腳直奔醫院。
賀霆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亂跑,專家來了,都說夠嗆。
這些天氣氛特別壓抑。
那個被賀霆護住的小姑娘脫離危險之后,坐著輪椅探望。
當程婉婉趕到時,那小姑娘竟捉著賀霆的手,在旁邊哭哭啼啼,“賀霆哥,是我對不住你,要不是你為了救我,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,你放心,我已經給爺爺打了電話,給你請最好的腦部專家,一定會救活你的。”
說著就要親吻對方的手心,下一秒,一只冰涼的手插了進來,“這位同志請自重。”
滿臉淚水的小姑娘微微一愣,緩緩偏頭,就看見了一張讓她嫉妒的臉。
即便眼底烏青嚴重,可冷白皮是那一般刺眼。
“你是哪位?”
說真的,只聽說賀霆結過婚,卻沒真的見過程婉婉。
他的媳婦兒很低調。
賀霆也不輕易把照片示人。
就是知道了,人家也不在乎。
一個鄉下的女人,漂亮有什么用,身家背景根本幫不了賀霆。
再說,她對賀霆也太漠不關心了。
盡職盡責的媳婦就應該隨軍,這么好的男人,怎能忍心讓他在外面受苦?
“我是賀霆的媳婦兒,你可以叫我程婉婉,也可以叫我嫂子。”程婉婉冷若冰霜,下一秒,不容置疑將她推到一邊,“賀霆救你是出于戰友情,他落到如今的地步,誰都不想看到。”
“你要真的感謝他,就別給他的私生活上添一筆不好的。”
“同時,還請你哪里來,回哪里去,這種地方不是你來鍍金的,這一次是賀霆救了你,下一次你可就沒有這么好運了。”
那小姑娘被說的臉色發白,張嘴要反駁,卻聽程婉婉說,“小邵,把她給我推出去,我不喜歡有蒼蠅嗡嗡叫個不停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