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和顧宛云也忙福禮問好。
崔氏直接去挽了顧宛云的手,她知曉婆婆為什么會邀顧宛云來,說是老夫人看重的姑娘,雖說她也沒瞧出有哪里不同的,但與她交好是沒壞處的。
她領著顧宛云去一邊坐,小聲為她介紹著屋子里的姑娘,有太傅的孫女,有翰林的獨女,還有侯府的女兒,還有她娘家的妹妹。
這些女子皆是出身高貴,顧宛云愣愣的聽著,從前哪兒能認識這些出身的人?不免露了怯。
季含漪看崔氏先自顧自的挽著顧宛云走,心下也沒什么計較,也跟在后頭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姑娘們正說金谷酒數的軼事,說的正興致。
一位綠衣女子就笑著開口:“世說新語中,謝安以金谷比蘭亭的舊典,好似是罰酒的規矩。”
另一位儀態端方的粉衣姑娘笑道:“我倒是也聽過,不過《晉書》中的金谷,與蘭亭曲水流觴的野趣又有些不同。”
屋內個個都說著自己的見解,顧宛云卻在旁聽得臉頰微微一白。
她們說的這些,她全不知曉,甚至從前從未聽過,這邊是沈家女子的才學么。
她的心慌了起來。
坐在顧宛云身邊的崔氏看著她笑道:“顧三姑娘要不要也去說一說見解?”
顧宛云心底都在發抖,哪里敢張狂開口去鬧笑話,她這會兒聽了這一遭,已經覺得是如坐針氈,想著應該聽表姐的話不該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