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宛云從未參加過什么詩會,更沒結交過高門里的女子,昨夜心里膽怯了一夜睡不著,今早也不覺得困,唯是緊張。
詩詞的選題是在太多,除了天地四時,草木關情,閨閣女子里也常會用閨閣雅事,精巧物件和閑暇意趣來為題。
又或是擬古寄遠,無題有感,詠史懷古,實在是她也說不清。
她只知曉沈府本就是書香世家,府里女子必得如男子那般一樣讀書,更是自小與男子分堂一起學習四書,知曉情理,才情是不必說的。
再有沈府的族學更是京城里獨獨一份的,高門顯貴也常想方設法的想將小輩送去沈家族學,就連她都不一定覺得自己在她們面前能夠游刃有余。
她只安慰著顧宛云低聲道:“沈府女子不同于其他深閨女子,都是有些見識的人,即便略略遜一籌也不要緊,也并不丟人。”
顧宛云卻全不贊同季含漪的話,她覺得這一回是沈老夫人對她的考驗,只要這一關過了,必然就能得到老夫人的青睞了。
見過了沈侯爺兩回,這些日她日日夜夜便在心里滋生妄想,無數次的想自己將來成為侯夫人的那一天。
那般高貴的男子,自己將是京城內最讓人羨慕的女子。
顧宛云不說話,手指間緊緊捏著繡帕,又咬緊了唇。
很快到了沈府,下人一路引著往后院去,才過了垂花門,卻見門口站了位身著紅衣,年輕頎長的男子,一臉的笑吟吟,那人正是沈長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