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卿陳大人走到沈肆身邊來問關于衛指揮使的罪是不是重了,其實外之意是這事還有商量的余地,到時候大家都不至于得罪人。
沈肆是皇親,自然不擔心,但他這個歲數了,就想要安安穩穩的榮休,也不想再惹麻煩事出來。
沈肆看了他一眼,眼中厭煩露出,即便沒說話,意思也不而喻。
陳大人一看沈肆的臉色便明白沈肆的意思,按照律法來說,官員受賄只要超了兩百兩就該治罪,但這回特殊,那衛指揮從前擁戴皇上登寶的,皇上之前還格外器重,誰又知道皇上心里到底怎么想呢。
說實話,貪了三千兩也并沒有太多,得過且過便是,說不定人還記自己一個恩,便托了刑部尚書王大人一起過來,說再商議商議。
沈肆已有些不耐煩,外頭雨大,遠處等著馬車,文安湊過來身邊,欲又止的,顯然是有事要說。
沈肆本就是不近人情的人面相,面容高華,又斜斜冷淡看了陳安平一眼,淡聲輕嗤一聲:“為官者唯利是圖,上行下效,便民窮盜起。”
“陳大人,你在這位置上只圖安穩,便不配在其位。”
這話說的陳安平老臉一熱,頓時也不敢再了,只能這么上報。
又聽沈肆再淡淡落下一句:“之前大理寺的謝寺正,也是你提拔的?如今陳大人當真是老眼昏花了,看來的確到了該頤養天年的年紀了。”
陳安平的臉色一瞬間就僵了,還想說幾句話,就見沈肆已經上了馬車,顯然不欲多留。
沈肆坐在馬車上,身上那身公袍已經被外頭的大雨染了一些濕氣,他微皺眉,修長挺拔的身子稍躬身。
面前小桌上的火光映亮那張歷來高華冷清的面容,長眉間還帶著股疏遠。
他烤了烤手,從身側拿了卷宗翻了翻,眼皮也未抬一下,只道了個字: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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