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去沈肆的書房,每每去的時候,那小案上總備了一碟水晶糕。
但是那水晶糕外頭的拔絲碎屑多,季含漪即便很小心的吃,也會落到沈肆的書桌上,他那般喜愛潔凈的人自然是不高興的,后頭又給她趕到了外頭吃完了才能進來,但是下一回來的時候,那桌案上依舊放著一碟。
曾經季含漪覺得是沈肆喜歡吃,碟子里也總只放一個,看起來像是吃剩下的,但她最是喜歡吃,也只有沈府的廚娘能做出那樣好吃的味道了,年少時為著那一塊拔絲水晶糕,即便再怕沈肆,也要往他書桌上湊。
如今再瞧見,記憶涌上來,讓季含漪詫異的是,沈肆居然還記得這些小事。
她拿了一塊小心的嘗了一口,還是記憶里的味道,也不知怎么的,過往記憶便全都涌出來了。
那時候父親好好的,從沈府出去就帶著她上酒樓,再一起去給母親挑選好看的首飾。
那時候真好啊。
季含漪默默紅了眼眶,覺得眼里的水霧愈來愈濃重,如何都抑制不下去。
那時候在獄中,父親告訴她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不要難過,不要想他,更不能去怨怪別人沒有施以援手。
日子是往前走的,過去再好都是過去,別將自己困在原地不走。
這些年她一直在好好努力的往前走,傷心難過也不讓自己困在原地,但是從前事情是永遠都無法忘記的。
沈肆看著季含漪暈紅了的眼眶,細碎的熒光閃爍在她眼簾里,他默了默神色,忽然無聲的伸手,抬起了季含漪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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