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堵住了皇帝所有話,他深深看著沈肆,看起來涼薄的人,倒是少見的深情。
這頭沈肆出了宮,文安便迫不及待的往跟前走了過去。
他壓低了聲音回稟:“季姑娘將那些藥材的銀子都還到陳太醫那里了,陳太醫就來信過來問那些銀子怎么辦?”
沈肆微微頓了頓步子,聽罷又挑挑眉,都當首飾去換銀子了,現在倒是有骨氣的很。
臉上是不動聲色的淡淡情緒,文安也看不出來主子到底是個什么想法,不由又繼續開口:“還有今日季姑娘叫人去找宅子了。”
“瞧著應該是要搬出顧府去。”
沈肆掀開簾子獨自上了馬車,季含漪好歹是將他的提醒聽了進去。
他靠著閉眼緩了緩神,又用指尖挑了身邊的小簾,冷冷清清對著候在外頭的文安開口:“城東萬寶巷的那處院子不大,你安排著讓人今日去打掃干凈。”
文安如何聽不出來主子的意思,趕緊一口應下來。
接著他又欲又止的看向沈肆的神情,頓了一下還是小聲開口說出來:“今日三爺給季姑娘去了信,季姑娘還給三爺回了一封。。。。。。”
文安知道自己不該說這個,說起來那天他看三爺與季姑娘站在一起說笑,季姑娘那神態動作,比在侯爺身邊看起來自在多了,他都為侯爺捏了把汗。
現在兩人才見了沒兩回,就私下來往信件的話,這事瞞著不是更要出事?
沈肆本來欲放下簾子的手指微微一頓,又看了一眼文安冒汗的臉,抿了抿唇,冷了眼眸放下了簾子。
馬車開始在宮道上緩緩往前,沈肆靠在馬車里的臉龐已經遠不如剛才那般淡定。
他想,自己在季含漪的心里,會是什么位置。
又在她心里留下過什么痕跡。
若他一意孤行的強求,又會是什么結果。
他很清楚要讓自己徹底放手,幾乎是不可能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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