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銀子是給陳太醫還回去的銀子。
容春心里心疼的快要滴血,卻還是點點頭:“姑娘放心,已經叫前門的人送去了。”
季含漪放了心,開始落筆給明掌柜去信,叫明掌柜為她留意一下哪里有清靜些的宅院可以住。
另外一頭,皇宮乾清宮中的西暖閣內,沈肆與皇上對坐,正說起關于石林縣案子的事情。
皇上聽罷看向沈肆,眉頭皺起:“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了。”
沈肆知道皇上的意思,小小一個石林縣的案子,不僅牽扯了縣令知府,還牽扯進了按察使這樣的三品大員,要是審理這件案子的話,必然要押送進京,再往深處審,不知曉還要牽扯進來多少人。
沈肆微微沉了沉眸,低聲道:“去年浙江布政使,將折絹銀融成了滿屋的銀條,前年河道總督,連柳條捆扎的工料錢都要刮三層。”
“傷的是民,動的卻是根基。”
“若割腐肉卻懼傷筋,則全身潰,不剝皮揎草,不能以儆效尤。”
皇上頓了頓,側頭看向沈肆的眼睛,他思慮半晌,終究是點頭:“朕會讓錦衣衛拿著駕帖去郴州配合你派去的人。”
沈肆忙站起來,對著皇上深躬。
皇上擺手叫沈肆重坐下,又道:“你呈上來的折子里還提到了大理寺的失責,負責核查這件案子的是謝玉恒。”
“朕記得他,他初進大理寺的那一年,見驛站馬匹膘肥體壯就順著草料賬查到了兵部職方司,朕還嘉賞了他的。”
“這次的案子,他的確也有失察的地方,幸虧你及時發現,不然那石林縣縣令還要做出多少冤案來。”
說完皇上看向沈肆:“不過朕倒是覺得他還是有些能力的,這次不過是一時疏忽,倒是不想追究他的過錯了,稍警示他些就是了。”
沈肆對上皇上的視線:“陛下覺得不治謝玉恒的罪,是因為并沒有因他造成損害,可若是這次這樁案子被他糊弄過去,貪贓枉法的人依舊逍遙法外,在數年之后釀成了大禍,皇上還會這么認為么?”
“法失溫情,方存天理,公是公過是過,才能警醒百官在其位便謀其政。”
皇上聽了沈肆這話一頓,又看著沈肆問:“那你打算怎么處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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