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強求,他從來沒強求過她,他唯一只希望她在自己面前,別那樣怕他而已。
沈肆將鑰匙放進匣子里,隨手放在季含漪的手邊,聲音低沉:“那處宅院一直空著,等你需要的時候再去也可以。”
說著沈肆又看了季含漪一眼:“等你要離開京城的那一天,你再還給我就是。”
沈肆說完這些話,又沉默的起身,他掀開簾子,冷清的身形并沒有久留,下了馬車。
季含漪看著沈肆離開的背影心里顫顫的,她下意識的掀開簾子去看沈肆的身影,他頎長如雅鶴的身形站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,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,他的玄衣將他襯得更加涼薄,叫季含漪覺得他該是從來都無情的人。
可是他每每在她困難時幫她,剛才又將那鑰匙留在她的身邊。
他像是永遠沉默,又永遠知曉她需要什么。
她冒失撲進他的懷里,他也沒有責怪她,帶著沉穩又安心的力道,處置好一切。
她其實這一刻很想大聲的叫住沈肆離去的背影,想問他為什么會幫自己,自己在他心里,是不是有一些不一樣。
可那冷冷清清的背影在視線里漸漸若隱若現,他那輛華貴的馬車旁護衛正恭敬的往他迎過去,再彎腰為他掀開簾子。
兩人在這一刻好似隔著重重的疊嶂。
他雅致,從容,出身貴重,身居高位,自己與他云泥之別,即便問出答案,也全是沒有意義的。
她不懂自己對沈肆到底是什么情緒,她只是在心底對沈肆生出了一股安心的眷念,覺得只要身邊他在的話,便會萬事順遂安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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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含漪回府的時候,母親已經用了晚膳,正靠在床榻上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