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見著了沈家大夫人,季含漪便認出沈長齡的身份來了,她對沈長齡還有些模糊的印象,就是他欺負她的那一回。
雖說后頭沈長齡想方設法的想要來她跟前賠罪,但季含漪后頭也一直躲著他,生生沒與他再見過一回,把他當洪水猛獸那般躲。
這會兒她也不確定沈長齡到底是朝著誰來的,但看他那眼神好似是朝著她,想著兩人也不過碰了那么一回,該是認不出她來才是。
她心里存著僥幸,卻沒想身后傳來一道年輕爽朗的聲音:“漪妹妹。”
這聲漪妹妹喊的季含漪心都顫了兩下,他大咧咧在大街上這般叫她,她又剛和離,萬一叫誰聽見了,旁人又怎么想,可別傳出什么話頭出來。
她與沈長齡又沒有什么關系,做什么又叫她這聲漪妹妹。
她趕緊回頭,看著一身官袍扎眼的沈長齡急促的低低道:“你別亂喊。”
沈長齡聽著這好似不大高興的聲音一愣,又低頭看向季含漪的薄紗下的面容,朦朦朧朧仰起的臉龐,如雨如霧,叫他又看得愣了愣。
他心里還升起股奇異的感覺,小時候那般軟軟的性子,現在好似不高興的聲音聽起來也糯糯的,當真是沒怎么變。
甚至他隱約瞧見了人,那黑溜溜的眼睛好似還瞪了他一眼,不由咧嘴露出白牙笑起來。
季含漪對沈長齡早就只剩下個模模糊糊的印象了,也不知這人現在是什么脾性,更不知曉他叫自己做什么。
又見他忽笑起來,幾分俊俏帶野的面容帶著股不羈野性,本就生的身量高,腰上別著腰刀,纏著牌子玉佩,一身武將打扮,還是有官職的,霎時顯眼的很。
季含漪又往后退了一步,問他:“你叫我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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