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便也壓著心里的那股有些不適應,與顧晏小聲道:“二表哥放心,我母親昨日吃了藥,今日好些了。”
顧晏聽了季含漪的話,臉上便也松懈了些,又與季含漪關切道:“姑母的身子一向不大好,這次多養些日子,等養好了身子再說去蔚縣的事情也不遲。”
季含漪低垂的眼神余光微微往張氏那頭看了看,見著張氏臉色些微難看,又正往她這邊看來來,猶豫一下,正想著怎么說。
上頭顧老太太的的聲音這時也傳了來:“晏哥兒說的是,你母親的身子底子太弱,若是不好好養著,將身子養好了,路上萬一又碰著了個什么事情,那時候半路上又怎么辦?”
“為著穩妥些,去蔚縣的事情倒是不用太著急,等你母親的身子養好了再說。”
季含漪便也輕輕點頭。
顧晏說完了話,也退到了一邊站著,季含漪心里還想著鋪子里的事情,坐下說了些母親的事情,叫旁人不必太擔心的話后,又起身先告退。
顧晏看季含漪起身出去,那娉婷的身形緩緩走出視線,在早春開始明媚的光線下,如瓊枝玉樹,伴著暖日與霞光。
他怔怔想著,他在書房里畫了無數表妹的畫,卻半分也畫不出表妹的神韻,因那渾然天成的素凈與清澈,以他晦暗的心思,永遠也畫不出來。
顧晏心里輕跳,又情不自禁的起身跟著出去。
他也不知曉自己追出去是要說什么話,他只是看著她走了,他一早等在這里,不過就為了看她一眼,現在她走了,那寧安堂他也不愿呆了。
張氏看著顧晏離去的背影愣了愣,旁邊劉氏又開口問:“晏哥兒今日怎么這時候還在府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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