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季含漪舍得那些東西么
謝玉恒的目光也緊緊看在季含漪的身上,他見著她今日穿的格外素凈,這是他見著季含漪穿的最素凈的一回,身上穿著淡粉色的立領長衣,下頭是鵝黃色的縷金挑線馬面裙,戴著銀絲簪,翠水祥云鈿兒。
這身裝扮是謝玉恒從未見過的,但他知曉,季含漪那天走的時候,沒有帶走一件衣裳首飾,連他給他的那些首飾她也沒帶走,那她身上現在穿戴的,大抵也是從前的舊衣。
又看著季含漪那張如白雪紅梅依舊嫵媚的眉眼,他想,她離了她,如今穿戴這些素凈又遠不如從前精巧貴重的首飾,她心里后悔么。
若是她后悔,他也不是不給她機會的,只要她服個軟,愿意容了明柔,那送去官府的和離書,他也可以托關系去拿回來,總歸這件事外頭還不知曉,他就當從前的那些事都沒發生過。
謝玉恒緊緊看著季含漪臉上的每一個表情,但如他期盼的后悔與難過一個也沒有,他只看到她神情如常,只說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他渾身僵硬在原處,心跳驀的發緊。
林氏冷眼看著季含漪的這番表現,也不愿多話,讓身邊的兩個婆子去看著,不叫季含漪多拿走一件東西。
這主屋內季含漪沒有一件東西要拿的,身邊過來兩個婆子她也不在意,只帶走容春往后頭的書房去。
謝玉恒見著季含漪出去的背影,娉婷的背影漸漸遠去,他眼底一片茫然。
他忽想起那日被沈侯爺叫去都察院內堂的那回。
一張和離書擺在他的面前,沈侯爺的話冰冷又冷淡,意思只有一個,他了解經過,是謝家失約,不管開不開堂,他都會認定和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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