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車熟路的來到瑪薇卡家門外,松伽塔沒有立刻抬手叩響那扇熟悉的木門。
他先是習慣性地側過身,透過院墻的縫隙,向里面張望了一番。
嗯......院子里靜悄悄的,沒有看到瑪薇卡或者她妹妹伊妮的身影,大概是在屋里。
不過從院中的情況來看,似乎一切正常,并沒有預想中可能出現的一些奇怪的現象。
目光掃過地面,那里還能清晰看到新近留下的腳印,以及幾處泥土被重物反復砸擊后形成的淺坑。
顯然是瑪薇卡上午練習時留下的痕跡。
看到這孩子即便在父母外出的情況下,依然沒有懈怠訓練,還是如此自覺刻苦,松伽塔心里不禁涌上一陣欣慰。
作為老師,還有什么比看到天賦出眾的弟子同時兼具勤奮更讓人高興的呢?
有天賦又肯努力的孩子,誰會不喜歡?
松伽塔伸出手,本來是想敲門的,不過在觸碰到大門的一瞬間,他的身體僵住了。
一股冰冷、粘稠、仿佛帶著鐵銹與死亡氣息的寒意,毫無征兆地順著他的脊椎猛然竄起,瞬間凍結了他全身的血液。
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連跳動都變得艱澀遲緩。
他已經忘記上一次有著類似的感覺時,是什么時候了。
但那個時候......他死了一次。
死在了某次巡夜者戰爭中。
他被一頭從深淵中爬出的魔物貫穿了胸膛。
雖然后來他幸運地在圣火中重燃,撿回一條命,但那種生命被更高層次掠食者鎖定,仿佛自己是砧板上待宰肉塊的絕望與顫栗,他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而這一次,他不僅回憶起了那時的感覺,甚至覺得盯上他的人,可能比那個深淵魔物還要強大。
至少......他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如墮深淵的感受。
艱難的轉過頭,松伽塔看向了道路的盡頭。
那里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。
那人一身騎士裝扮,臉上覆蓋著造型簡潔卻遮住全部面容的面甲。
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,身形筆挺,乍一看跟個路過此地的普通旅人沒什么兩樣,身上也感覺不到任何強烈的元素波動或者迫人的氣勢。
但松伽塔卻很是肯定,那個盯上自己的人,就是他。
“呀啊啊啊!”
一聲混合著暴怒與決絕的怒吼從松伽塔喉嚨深處炸開!
他全身原本就極其壯碩的肌肉瞬間隆起,將身上結實的外衣撐得緊繃鼓脹,幾乎要裂開。
他反手抓住了常年背在身后的那柄沉重無比的巨錘,如同被激怒的兇獸,朝著路盡頭那個騎士裝扮的身影猛沖過去。
巨錘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對方的頭頂狠狠砸落!
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,但他出現在了瑪薇卡家附近,而且還給自己帶來如此危險的感覺。
那么此子斷不可留。
只能說不愧是經歷過死亡洗禮的人,被白洛的殺機鎖定以后,他不僅掙脫了出來,甚至還打出了反擊。
也對,那些人會在殺機下陷入動彈不得的情況,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。
因為懼怕死亡,因此在這種情況下,會本能的選擇臣服、選擇投降。